志國!錢進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趕緊把小李弄回家去!
咳!何哥在一旁輕輕咳嗽了一聲,緩緩說道:錢局,我也要去!
你——!錢進兩只眼睛猛地一瞪,望著何哥正準備發火,何哥討好式地朝著他笑了一下,說道:錢局,您就帶上我們吧,如果有什么事情還可以使個嘴,幫你搭個手之類的,我們保證不添麻煩!
我驚喜地看了何哥一眼,沒想到他也想去。
錢進的眉頭一皺,還沒等他說話,我就趕緊說道:錢局,反正你要是不帶上我們,我們就自己找個車過去。
你——!錢進一時語噎,掃了我們兩個人幾眼,目光中的怒火漸漸地壓了下去,跟著沖何哥瞪眼喊道:要去還不趕緊換衣服!
是!何哥臉色一喜,朝著錢進敬了一個禮,跟著打開房門,風一樣地卷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你給我記住!錢進黑著一張臉,嚴肅地對著我說道:千萬不要給我添亂,這事情可是牽扯著你毛哥的命!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什么事情孰輕孰重,我還是知道的。
何哥換了一身便衣,挑了一輛沒有公安標志的吉普車,載著我們朝著南游鄉的6號河段開去。
引擎聲在夜色里壓得極低,兩道車燈劈開濃稠的夜幕,碾過碎石路,朝著南游鄉6號河段疾馳。錢進蜷縮在副駕駛座上,目光死死盯著車窗外飛掠的樹影,有些出神。
當車輛距離6號河段的入口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的時候,錢進突然出聲說道:志國,就這里了,靠邊停車!
吉普車猛地一腳剎住了,揚起了一陣嗆人的塵土。
錢進打開車門,率先跳下車,三步并作兩步扎進路旁的樹林,指揮著何哥把車停進了路旁的樹林里。
車燈一關,四周即刻陷入了夜色之中,一切都變得朦朦朧朧的。
錢進忙碌地在四周扯下來大把藤蔓和雜灌枝葉,將車身遮擋了一下。
他站在公路旁,貓著腰,換了幾個角度,借著月光反復確認著隱蔽的效果,最后還不忘踹了幾腳地面的落葉,將車轍印掩蓋了一下。直到整輛車與暗沉的樹林融為一體,他似乎才放了心,直起腰喘了口氣。
確認萬無一失后,錢進帶著我們貼著河岸方向的樹林緩緩前行。
錢進顯得十分緊張,他走在最前面,右手虛搭在腰間槍套上,脖頸不停地左右轉動著,豎著耳朵時刻捕捉著四面八方傳來的異響。潮濕的腐葉在腳下發出“咯吱”悶響,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繃緊的琴弦之上。
寒風裹著寒意掠過林間,枯枝相互剮蹭,發出細碎又刺耳的“咔啦啦”聲響,時不時聽到夜梟突然發出的“咕嗚——”叫聲,混雜著的“噗噗”的振翅聲響,在黑暗里回蕩。
錢進的背影在前方不停地晃動著,恍惚間,我似乎感覺他已經化作了一頭正在林中覓食的野獸,與周遭的陰影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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