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天!那個家伙是杜海天!我如遭雷擊,就像是記憶深處的大門被人猛然擰開,無數的回憶如同走馬燈一般在眼前翻涌,“志成茶莊”門前那穩健無比的步伐與刻意蜷縮的背影逐漸與杜海天的身影相重疊。
還有,原來中午那股似有若無的熟悉感并非錯覺,“志成茶莊”里的那個客人是天道會的人,應該是我在省城曾經見到過的跟在杜海天身邊的人,所有才會有那種有些熟悉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海天為什么會出現在武志成的茶莊里?!c城金乞會和天道會不是死對頭嗎?!武志成還說他們在c城的地盤之前被天道會搶了,可是現在他和杜海天怎么會在一起?!杜海天那個打扮來見他,這中間到底有什么秘密?!
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椎蜿蜒而上,我后頸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后背上的冷汗如決堤一般從毛孔中滲出,轉瞬變得冰涼。細密的汗珠很快將貼身的內衣死死黏在了皮膚上。布料裹著冰冷的潮氣,涼意與汗水交織,讓我藏在肋間的“棗影藏鋒”變得極度不適,似乎微微震顫著,仿佛也在不安地躁動。
肆兒!肆兒!老爸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連忙喊了我兩聲,問道:你怎么了?!
我臉色有些發白,卻也只能堅持著回答道:爸,我沒事,只是感覺天有點冷。
老媽扭頭疑惑地看了我兩眼,這才又看向了何哥,繼續著之前的話題,問道:怎么?!錢局不回家過年的嗎?!
看樣子,他是沒打算回去。何哥苦笑了一下,說道:一般外地的干部,這個時間只要跟董局請個假就可以離開了。就連羅勇軍都把手頭上的事情放下,請假回k縣了。
你說他讓你隨時待命?!老爸微微一愣,問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大案子?!
何哥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手上除了一些沒結案的老案子,倒是沒有什么其他案子。只不過錢局最近這段時間卻是一直在忙,經常往外跑,沒人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我們又不敢多問。
他在忙什么?!我忽然想起了毛紅軍離開前對我說的話,他說錢進已經注意到6號河段的曲小姐了,他懷疑她在偷偷采金,所以他忙的事情會不會是在配合省廳調查6號河段采金的事情呢?!
金子!想到這里,我低著頭,一個人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道:一定是因為金子的事情!
什么?!何哥愣了一下,似乎沒有聽清我說的話,歪著腦袋盯著我追問道:肆兒你剛才說什么?!
“呃——”,我有些無措地抬起頭看著何哥,不知道有些話該不該跟他說。
金子!肆兒說的是金子!老媽臉色蒼白,兩只眼睛緊緊盯著我說道:肆兒,你又知道些什么?!
這個——,我——。我撓了撓頭,剛想著怎么把話圓回去,老媽緩緩把目光投向了老爸,說道:二哥那里不會有什么事吧?!
老爸眼神古怪地看著我,搖了搖頭,說道:應該沒什么大事的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過去聽說人家掙大錢掙大錢,我是羨慕的不得了。老媽怔怔地說道:現在聽到人家說掙大錢,我就緊張。永昌,你知道吧,隔壁陳三一家人今天都跑到河里找金子去了!
啊?!老爸愣了一下,奇怪地問道:怎么?!他們也跑到二哥那邊去挖金子去了嗎?!
不是!老媽搖了搖頭,說道:他們就在這河里挖!
就在這河里挖?!老爸一下呆住了。
嗯。老媽輕輕應了一聲,說道:說是這兩天城里好多人家都跑到河里挖金子去了,他們也去湊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