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這么怔怔地盯著“志成茶莊”的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看到有其他人進出。
大概五六分鐘后,“志成茶莊”終于有了動靜,從鋪子里忽然探出來一個腦袋,就是剛才在鋪子里站在柜架前看茶葉的那個客人。
那個客人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那目光如鷹隼般,先是掃過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跟著又望向街邊四周的店鋪。很快,他的目光就朝著“謝家小廚”的方向望了過來。
我慌忙將臉埋進了豎起的衣領,側手擋住了臉,低頭躲避著他的視線,生怕被他發現了。
等我再次抬眼望向“志成茶莊”時,卻發現那個客人整個身子已經走出了茶莊,站在門前的臺階上,似乎回了一下頭。
緊跟著,一個戴著一頂褪色的棉布帽,裹著一身灰布棉衣棉褲的男人,蜷縮成一團,低著頭從他身后冒了出來。
只見他頭上的帽子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雙手深埋在袖筒里,佝僂著身體,直接邁步走下臺階,朝著城南西街的另外一頭走去。
從身后看,他的穿著極為普通,乍一看起來,就跟l縣城里普通居家的老百姓打扮差不多,但是,有一點讓我感覺有些奇怪,因為他的腳上穿著的是一雙黑色的皮鞋,而不是冬天老百姓常見的棉布鞋。盡管那雙皮鞋看起來灰塵撲撲的,卻與他身上的衣服始終有點不太搭調。
更為詭異的是,他的腳步極其沉穩,走路帶風,明顯帶著練家子的氣勢,又與他佝僂畏縮的姿態格格不入。
“咦——?!”我猛地一怔,看到他走路的動作,忽然發現,這個家伙看起來可比站在門口的那個家伙熟悉多了!
就在這個時候,之前出來的那個客人,等這個男人走了一段距離后,又四處觀察了一下,這才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這兩個人是一伙兒的!我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戴著帽子、佝僂著身體,離我越來越遠的背影,腦海里不停地搜索著與之相似的身影,努力拼湊著那個家伙的樣子。
他——?!他是——?!想著想著,我就從座位上緩緩站了起來,微微抬起手,手指輕點著,腦海里一個熟悉的人名眼看著就要呼之欲出!
肆哥?!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謝家小廚”的大堂內響起,猛地一下打斷了我的思緒。
菜頭?!我懵懵地扭過頭一看,就看見菜頭端著一盤炒飯,滿臉興奮地朝著我走了過來,嘴里說道:肆哥,你怎么在這兒?!
“呃——?!”我根本來不及回答菜頭的問題,連忙回頭朝著街道上一看,剛才那兩個家伙的身影都已經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而腦海中那個人影似乎只差那么一點點,就對上了號。可偏偏就因為菜頭這么一喊,讓我的腦子頓時短了路,完全想不起來剛才回憶起來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菜頭很快走到了我的面前,把手里的炒飯放下以后,問道:肆哥,這是你點的飯嗎?!怎么就點了一個炒飯?!我去給你弄兩個菜來!
“呃——?!”我望著菜頭還沒說話,菜頭就興沖沖地轉身跑向了后廚。
我不由咧嘴苦笑了一下,緩緩坐了下來,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志成茶莊”,心里想著:不管剛才出來的那個戴著帽子的男人是誰,他應該是從茶莊后屋里出來的,也就是說后屋里是有人的!如果后屋里是武志成,那為什么剛才那個伙計要撒謊說武志成不在呢?!如果武志成真的不在,那后屋里的人又會是誰呢?!
我腦子還在胡思亂想著,答案很快就揭了曉。只見武志成端著一碗飯,一臉悠哉悠哉的樣子,出現在了“志成茶莊”門前的臺階上。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