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面色冷峻如霜,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個家伙的眼睛,追問道:你的老板是誰?!
老板?!那個家伙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遲疑了一下,聲音嘶啞地回答道:張先云,張老板。
張先云!果然是他!我的心中猛地一震,低頭望向了東子。
東子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緊接著,他又將目光投向那個家伙,繼續問道:你們把那些東西藏到哪兒去了?!
那些東西?!那個家伙似乎是不知道東子問的是什么,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有些莫名其妙地反問道:藏什么東西?!
東子的眼神中透出一絲不悅,說道:你別在這兒跟我裝傻,我問的是城東村做假煙的那些東西。
城東村做假煙的那些東西?!那個家伙明顯愣了一下,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們,說道:那些東西跟我們又沒有什么關系,我怎么知道東西藏在哪兒?!
跟你們沒關系?!哼——!東子臉色一沉,冷哼一聲,說道:你們張老板的東西,怎么會跟你們沒關系?!
不不不,小兄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那個家伙瞪大了眼睛,一臉無辜地望著我們說道:城東村的那些東西是劉全的,根本不是我們老板的東西!更何況,我們只是幫張老板看沙場的,就算那些是我們老板的東西,又不是我去藏的,我怎么會知道?!
你是幫張先云看沙場的?!東子面色古怪,眼神中透著一絲疑惑,好奇地問道:城東村的那些東西既然跟你們沒有關系,那你們在公安局大門口守著干什么?!
那個家伙連忙回答道:老板讓我們守在大門口,那自然是專門等劉全的。
等劉全?!哼!東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一嘴把話頭接了過去,冷笑著問道:既然和你們沒關系,你們等他干什么?!
哎呀——,小兄弟!你們聽我解釋!那個家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連忙說道:我們老板說,劉全的作坊昨天晚上出事了,人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但是劉全還欠著他一大筆錢,讓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先找到他,因為劉全一旦被公安先抓到了,他借給劉全的那些錢就算扔到水里打水漂,再也拿不回來了!
劉全欠了張先云一大筆錢?!我疑惑地看了東子一眼,心中暗自思忖道:這家伙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裝的,難道他真不知道那些東西藏在哪兒?如果真問不出什么,今天這事情要怎么收場的好?!
東子蹙著眉頭,緩緩站起了身,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我,示意我跟上,然后走向一棵大樹后。我心領神會,連忙快步跟了過去。
你覺得他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東子皺著眉頭,壓低聲音問道。
張先云跟這件事肯定脫不了干系,但是——。我眉頭緊鎖,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這家伙說他不知道東西藏在哪兒可能是真的吧!
他媽的。東子輕聲罵了一句,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說道:張先云太他媽看不起我了,才跟來了一個,如果來的是兩個人就好了,也好分辨他說的是真還是假?!
東子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急躁,他不停地在原地踱著步,嘴里低聲說道:我原本想從他身上挖點東西出來,最起碼洗洗劉叔身上背的鍋。看來,這張先云藏得有點深了!
我有些緊張,東子就這么把人家弄過來打了一頓,如果對方報案了,那麻煩可就大了。我悄聲問道:東子,現在怎么辦?!
要不——。東子思索了一下,抬眼看著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見,說道:我再去引一個過來?!
什么?!聽到東子的話,我差點沒有一口氣背過去。
還沒等我緩過神,就聽見東子又自言自語地嘟囔道:其實,最好就是直接把張先云給綁過來。就是不知道,這家伙這會兒跑哪兒去了?!
你——!我驚愕地望著東子,嘴巴張得大大的,一時語噎,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咔嚓咔嚓”,就在這個時候,我們身后傳來一陣枯葉破碎的聲響。
“呃——。”我連忙回頭一看,只見剛才那個家伙已經掙脫了皮帶,正提著褲子,像一只受驚的兔子,倉惶地朝著樹林外跑去,那身影在昏暗的樹林里顯得格外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