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云?!我的眼角余光不經意間瞟到從公安局辦公大樓走出來的張先云,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將頭埋得更低了些,生怕他發現了自己。
此刻的張先云,面色陰沉,緊蹙雙眉,眼神中透著一股焦慮與煩躁,似乎因為什么事情分了心,對周遭的一切視若無睹般,腳步急匆匆的,直直地朝著大門外走去。
他是來接受調查的嗎?!怎么這么就走了呢?!難道假煙的事情和他真的沒有關系嗎?!等張先云踏出大門后,我才猛地抬起頭,驚愕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內心無數的念頭如翻江倒海般,瘋狂地涌動著。
只見張先云走出大門后,腳步一停,朝四周看了看。那些原本在大門外徘徊、行跡可疑的家伙中,立刻有一個人迅速迎了上去。
那人湊近張先云,低聲與他嘀咕了幾句,緊跟著,張先云便猛地把身子轉了過來,抬眼望向了仍然站在門衛室前的我。
“呃——”。我愣了一下,身子一僵,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躲避他的視線,只感覺張先云那望過來的眼神陰鷙鷙的,似乎充滿了怨毒之色。
一眼,也僅僅只是看了我一眼,張先云便迅速轉過了身,又跟那個家伙說了兩句話,然后帶著那個家伙離開了。
然而大門外依然還有不明身份的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來回走動著,眼神時不時瞟向公安局內,仿佛還在等待著什么。
我心里暗暗思索著:這些家伙是張先云的人嗎?!他們這到底是在盯誰呢?!
肆兒!我正看得出神,東子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了過來。
我連忙回過身,就看見東子和小亮腳步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只見東子同樣陰沉著臉,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他身旁,小亮面色卡白卡白的,眼神中滿是無助,一臉惶然地望著我。
情況看著好像不太妙啊?!我吃驚地瞟了小亮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急聲問道:東子,什么情況?!我剛才瞧見張先云已經離開了!
我知道。東子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朝大門外望了一眼,跟著伸手將我往一旁拉了拉,壓低聲音說道:事情有些棘手了。
棘手?!我滿臉疑惑,眼睛緊緊盯著東子,追問道:怎么回事?!
東子扭頭看了一眼緊跟在身后,慌慌張張的小亮,聲音低沉地說道:阿姨剛才也被帶到局里接受調查了。
阿姨?!小亮的媽媽嗎?!我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也看向小亮,心里想著: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東子接著說道:何哥他們趕到城東村以后,找到了那處造假煙的民房。屋里的機器已經被運走了,現場遺留的主要是一些沒來得及運走的造假原料,屋子里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費了好大的勁,他們才找到了房主,可房主除了知道把房子租給了誰,其他的一問三不知。
城東村的房子是劉叔租的!東子目光靜靜地凝視著我,緩緩說道:所以他們第一時間就先找到了小亮家,了解劉叔的情況。接著,他們根據附近村民提供的線索,陸陸續續找到了幾個在假煙作坊里務工的工人。
現在,所有的人證都指向了劉叔。城東村的房子是他出面租的,屋子里的機器是他拉去的,作坊里幫忙的工人是他親自請的,上下貨是他指揮的,工人的工資也是他親手發放的,所有的人都把他叫做“老板”。
啊——?!難道說,小亮的爸爸就是主犯?!我完全被這個消息給震住了,瞪著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小亮,一時間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不,東哥,肯定不是我爸干的!小亮抬起頭,有些著急地看著東子,說道:我爸就是一個幫忙的。
證據呢?!東子眉頭緊皺,目光如炬地盯著小亮,追問道:你說不是你爸,那你有什么證據嗎?!或者,你知道你爸到底是在幫誰做事嗎?!
小亮瞬間像被抽去了脊梁骨,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神中滿是茫然與無助,一時間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