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兒,你過來一下!老爸嘴里喊了我一聲。他原本因喝了酒后而泛紅的臉龐,此刻已經恢復了幾分正常,正緊皺著眉頭,滿臉疑惑地盯著神龕。
“哦!”我連忙答應了一聲,滿以為老爸讓我過去跟左耀宗介紹一下那尊精美絕倫的人面龍身“雷神像”,于是腦海中努力回憶著之前清隱道人給我講的那些關于“雷神”的說法,快步向前走去,嘴里一邊說道:左伯伯,怎么樣?!那“神像”是不是雕刻得很精致?!
精致?!左耀宗和高主任同時回頭望了我一眼,眼神極其怪異,像是藏著什么難以言說的秘密,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卻沒有說話。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看到他們奇怪的神情,我頓感有些不妙,一種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我急匆匆走上前去,只是朝著神龕里瞟了一眼,整個大腦便如同被一道強烈的電流擊中,剎那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完全呆住了。
映入眼簾的,哪里還是那威風凜凜、五彩斑斕的“雷神像”?!神龕的外觀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些石頭,內壁上雕刻著各種龍的形象。但是神龕內原本和“散仙”撒以安模樣惟妙惟肖的“雷神像”,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團黃泥巴像。
說它是黃泥巴像可能還有些抬舉它了,神龕里的東西,就仿佛是個三歲的小孩子用澆過尿的黃泥巴,隨意搓捏出來的東西。那龍身,不過是搓了幾條簡單的泥巴條胡亂地扭了幾圈,身上不但沒有一片鱗片,更是談不上蜿蜒盤繞的神韻。原本雕刻細膩的龍爪,就像是隨意沾上去的,歪歪扭扭的不說,有一只已經有些裂開脫落,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完全掉下來。
那原本和“散仙”撒以安面容一模一樣的小腦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著模糊不清的泥疙瘩,不但那個自腦后搭在前胸俏皮的小辮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面部都難以分辨出這是否還是一個人的模樣。
泥疙瘩上,僅用了兩顆大小不一的小石子充當眼睛,突兀地鑲嵌在上面,好像是用木棍劃拉了一個咧開著的嘴巴,就連個像樣點的鼻子也沒有,毫無生氣不說,反而讓這團泥巴像看起來異常怪異,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我操!原來“雷神像”哪去了?!我的心神一震,兩只瞪著的眼睛幾乎要沖破眼眶掉在了地上,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團黃泥巴,內心的震驚讓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時間,馬尾崖崖頂忽然變得一片死寂,除了耳邊呼呼而過的風聲以及自己沉重的呼吸聲,我似乎什么也聽不到了。
這這這,這是怎么回事?!我的大腦一片混亂,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卻又理不出一絲頭緒。那可不是普通的“神像”,而可用金子做的啊!一百多斤金子做的啊!
“咳!”老爸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有些發澀地輕聲說道:會不會是被人給偷走了?!
被人給偷走了?!我懵懵地抬起頭,不自覺地環顧著四周,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困惑,試圖從周圍的環境中找到一些線索,心里一邊想著:是誰這么大膽,居然偷到了仙云觀的地盤上?!清隱道人呢?!對了,清隱道人可能還在l縣縣城呢。他恐怕還不知道,他的老窩被人給偷了家吧?!
小李——?!看到我雙眼無神地打量著四周,左耀宗輕輕喊了我一聲,好奇地問道:怎么了?!
左伯伯,其實,原來這里是一個——。我回過神來,手足無措地對著左耀宗比劃了一陣,可是眼前的狀況實在太過離奇,讓我半天也沒能把我內心想表達的意思給說清楚,只能尷尬無比地盯著左耀宗,無奈地撓了撓頭發,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指揮長。一旁的高主任忽然說話了,他向前跨了一步,對著左耀宗說道:小李之前說的沒錯,我來過這里,原來這神龕里面的確有一個雕刻得精妙絕倫的人面龍身的金屬神像。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