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喜事啊,天大的喜事!話筒對面傳來了武志成熟悉的笑聲,聽起來他的心情很好。
天大的喜事?!有什么喜事,會讓他這么高興?!我心里微微有些吃驚,好奇地問道:武師兄,有什么喜事啊?!
“呵呵呵。”武志成在電話那一頭,笑聲里滿是藏不住的喜悅,說道:你趕快抽時間到我茶莊來一趟吧,有些事情電話里說著不方便,這么大的喜事還是當面說的好啊。
呵呵呵,“財神爺”,我等你哦——!話音一落,也不等我回應,武志成便把電話掛斷了。
呃——,什么喜事還要當面再說?!到底去不去?!我攥著電話,愣了一會兒神,心里暗暗思忖道:武志成這家伙,他的話向來只能信一半。天大的喜事?!說不定又挖了個坑,等著我跳呢。
不過,仔細想想,確實有好長時間沒去城南了,應該去瞅瞅王思遠的腿到底恢復得怎么樣了,順便到武志成那兒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喜事。
我跟老爸老媽請假,說想去看看王思遠。最近l縣縣城風平浪靜,沒什么事情找上我,也讓他們過了一段舒心的日子,也就沒多啰嗦,只是叮囑我早點回來。
一路上,時不時看到滿載河沙的卡車和拖拉機,朝著城南開去,迎面而來的空車,似乎又朝著沙場而去,車輪滾滾,揚起漫天煙塵。
路面上到處都是灑落的沙石,一腳踩下去,清晰地感覺到鞋底與沙石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道路似乎因為車輛的反復碾壓,多處已經凹陷變形。每當有車駛過,就像刮起一陣小型沙塵暴,塵土遮天蔽日,前方的道路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路旁的樹木,原本翠綠的葉片被厚厚的塵土層層包裹,毫無生機地耷拉著腦袋。
車輛發動機的轟鳴與喇叭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道路兩旁的行人被這噪音與沙塵折磨得苦不堪言,紛紛捂住口鼻,腳步匆匆,只想快點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我也不得不加快了腳步。
還沒踏入城南的地界,遠處一塊巨型展示牌便牢牢地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幅色彩斑斕的畫作,畫里,一棟棟嶄新的高樓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房子周圍,是綠意盎然的花園和整潔的街道。花園里,五顏六色的花朵爭奇斗艷。街道上,掛著各種招牌的商鋪林立,來來往往的人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那巨型展示牌背后,便是正熱火朝天建設中的城南商業新區了。
一,二,——。我停下腳步,瞇著眼仔細數了數,上面確實畫著八棟高樓。
八棟就八棟吧,也不知道東子生個什么氣?!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扭頭朝著城南西街走去。
城南西街依舊熱鬧非凡,似乎絲毫沒受到城南商業新區建設的影響,只是街道上的塵土比往常厚了許多。
來到錄像廳,我先跑到了王思遠的宿舍,可是屋里空蕩蕩的,王思遠不見蹤影,小虎也不在游戲廳里。
直到見了花生,我才知道,王思遠已經能下地了,現在借助雙拐能慢慢挪動著。既然他們不在,估計是小虎陪著去哪兒溜達了。
東子、王曉紅和小亮都不在,我只好朝著“志成茶莊”走去。
剛走到茶莊門前,茶莊的一個伙計眼尖,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恭敬地說道:客人請隨我來,老板正在里屋等候。
我還沒有去過“志成茶莊”的里屋,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個什么樣子,于是跟在伙計后面朝后走去。
伙計帶著我來到一間房門緊閉的屋子前,身子一躬,畢恭畢敬地喊道:老板,“財神爺”來了!
冬日的午后,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小天井里。
可奇怪的是,武志成的這間屋子,不僅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一絲光亮都透不出來,還隱隱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煤煙味,嗆得我忍不住皺起眉頭,伸手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自揣測道:這是哪兒在燒煤呢?!這幾天的溫度,還犯不著烤煤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