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他們,他們是譚老幺的人。
我現在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被兩撥人前后夾擊,徹底沒路了。
無奈之下,我只能停下了腳步。
現在怎么辦?!再跑?!已經來不及了。我一時間有些慌亂,大腦飛速運轉,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這可不是我的錢!說起來,這錢是“猴子”通過偷盜然后敲詐而來的,喊警察來都沒用。難道要為了這錢,跟他們打一架?!這么多人,我能打倒幾個?!更何況,為了“猴子”的事,值嗎?!可要是把錢直接還給他們,“猴子”那兒我又該怎么交待?!鬼知道那神叨叨的家伙會不會賴在我的身上?!
兩撥人都把手伸向了衣服里,似乎摸索著什么,前后夾擊緩緩走向我,很快把我圍了起來,包圍圈越來越小,我像一只困獸一般不停后退著,慢慢被逼到了街邊的一個角落里,我已經退無可退。
空氣仿佛凝固了,四周路過的行人見狀,連忙順著街道邊匆忙地走了過去,看也不敢多看一眼,生怕惹上了什么麻煩。
我腦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才能擺脫這困境,于是下意識地把背上的包往前移了移,仿佛這樣就能減輕一點心理負擔。
肆瞳?!就在這個時候,賴櫻花的聲音忽然從人群外傳了進來,那聲音清脆又帶著一絲熟悉的親切感,讓我心中頓時涌起一絲希望。
圍著我的人頓時分開了一條縫,賴櫻花小跑著迎了上來,她的臉上雖然掛著笑,可眼睛卻不停地朝我眨巴著,那眼神仿佛在傳遞著某種信息,示意著我什么。
我歪頭好奇地朝她身后一看,透過人群的縫隙,只看見譚老幺陰沉著臉,兩眼之中滿是怒火,整個人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拄著拐杖一步步緩緩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賴櫻花急步走到我面前,朝我擠了擠眼睛,伸手摸向我身上的包,帶著有些興奮的語氣大聲問道:哎呀,你在哪兒把老幺的這個包給找到的?!
“呃——。”我遲疑了一下,看著賴櫻花不停眨巴的大眼睛,大腦飛速運轉,她應該是故意這么問我的,我心里暗自嘆了一口氣,暗道:唉——,“猴哥”,對不住了,這包保不住了。
于是,我順著她的話回答道:這個包嗎?!是我在路邊撿的。
撿的——?!譚老幺的聲音傳了過來,語氣有些怪異,他一邊說著話,一邊跟著走進了人群里。
他雙眼惡狠狠地盯著我,咬牙切齒地說道:李肆瞳,你確定這包是你撿的,不是你勾結外人干的?!
我勾結外人?!我聽得一愣,剛想解釋,可是話到嘴邊才發現,我怎么解釋?!這個包里裝著譚老幺的錢,這錢是用來贖回賬本的,憑什么這包會在我身上?!
老幺。賴櫻花似乎有些不高興了,她沉著臉,扭頭看向譚老幺,嘴里說道: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賴櫻花的話音一落,圍著我們的這些人頓時身子都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在這一瞬間,原本站成一圈的人立刻分成了兩派,都警惕地望向了彼此。
注意點?!呵呵呵。譚老幺忽然冷冷一笑,緩緩從身上掏出來一個賬本,然后翻到了某個位置,對著賴櫻花亮了亮,說道:賴小姐,我知道這里大多數都是你的人。但是,我們交易的時間都是今天,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原來這里的那張欠條哪去了?!你拿到了沒有?!如果拿到了,又是怎么拿到的?!我的人這幾天可是一直都跟著你,你除了和這小子見過面,根本沒有看到你和其他任何人有過特別的接觸!
呃——。賴櫻花愣了一下,望著譚老幺一時間沒有說話。
我有些著急了,不由怔怔望向了賴櫻花,心里暗自思忖道:說沒拿到,簽合同的時候,拿出來又怎么解釋?!說拿到了,她又是怎么跟“猴子”交易的,難道說是我拿給她的?!那不就更說不清楚了嗎!
莫非——。譚老幺的臉瞬間漲得紫紅,額頭上青筋暴起,瞪著眼睛,眼睛里滿是血絲,目光好似兩把利刃,死死地盯著我們,舉著賬本的手也因為過于用力而微微有些顫抖,恨聲說道:你們跟那個家伙是一伙的,合起伙的來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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