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苦笑著,一邊嘆著氣,一邊無奈地搖著頭,說道:我爸一聽“水鬼蕩”里有金子,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半天都沒有說話。
“啪”,東子忽然伸手輕輕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把他的同桌嚇了一跳,驚愕地看了他一眼,趕緊又低下頭去忙自己的事情。
都怪我多嘴了。東子眼神異常古怪地望著我,接著說道:我心想既然“水鬼蕩”里有這么多金子,那清江河里肯定也有。我之前跟他提起過河里采沙的事情,于是有些興奮地跟他說,我們還可以趁著采沙的功夫,把金子篩出來,說不定我們就發財了。
我聽得心微微一顫,暗暗想道:媽呀,東子已經聯想到從河沙里淘金了!
我怔怔地看著東子,不敢插話,生怕那句話說的不合適,又引發東子的聯想。
東子繼續說道:本來寧叔叔提起的采沙的事情,我已經跟我爸說了,我爸也已經出面聯系了杜文軍,雖說杜文軍并沒有直接明確表態沒有問題,但是聽我爸的口風,他應該會酌情考慮。
結果我爸聽到我提起河沙里的金子,二話不說,立刻起身就給杜文軍家里打了一個電話。說到這里,東子一臉愁容地望向了我,眼神里滿是無助。
我隱隱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心里“砰砰”直跳,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干爹說什么了?!
“唉——”,東子長吁一口氣,仿佛想要把心中所有的郁悶都吐出來,可是效果不太好,他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爸跟杜文軍說,他決定取消之前跟他提及的事,不再參與河沙的承包!
“啊——?!”我忍不住叫出聲來,整個人無比震驚。心中暗暗稱奇,董叔怎么會忽然取消參與河沙承包的事情呢?!
我的聲音也引起了王曉紅和李穎的注意,她們同時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東子看著我震驚的樣子,繼續無奈地說道:我當時也懵了,趕緊問我爸為什么。
我爸說,過去的采金人,一輩子要是能撿到一塊狗頭金,那便是天大的福緣了。說不定,這還不一定是大福緣,而是大禍患,指不定會引來多少殺機。
說我就這么輕輕松松就在水鬼蕩撿了一塊狗頭金不說,心里居然還想著更多的。那么一旦我們拿到了河道的采沙權,我肯定一門心思地想著怎么把沙里的金子給弄出來。
金子一旦出水,我想要的肯定會更多。我爸說,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紙更保不住火,金子的事情遲早會暴露于世,搞不好不只是引發社會動蕩,還會給我帶來殺身之禍,給董家帶來滅門之災!
所以他決定,之前說的采沙的事情,堅決不準我參與了!
“呃——?!”我徹底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我確實沒有想到,董叔聽說了金子的事,居然會主動退出,如果是常人,那不得興奮的睡不著覺啊。
好半天回過神來以后,我這才問東子道: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東子皺著眉頭,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說道:既然我爸不打算參與這件事了,之前答應寧叔叔的事情就沒辦法兌現了,所以我上午去找了他,跟他把事情說清楚了。
你跟他提了金子的事?!我眼睛一瞪,心里又緊張了起來,我始終對寧文富感到不太放心,這“金窩子”的事可能不能再亂說了。
東子連忙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只是告訴他,我們這邊不參與了,讓他自己想辦法。
說完,他無力地靠在身后的課桌上,眼神中滿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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