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坐在地上聽著對面的動靜,喘息了一會兒,似乎恢復了些體力,眼睛里也有了些神采,他用虛弱的聲音對著我說道:肆兒,把衣服給我。
我連忙把他的衣服拿了過來,正準備幫他穿起來,結果東子卻一把抓過衣服,在衣服里一陣摸索,終于把那塊金疙瘩掏了出來。看到金疙瘩還在,他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長長地松了口氣。
他媽的。東子輕聲罵了一句,語氣里滿是懊惱,跟著說道:老子好不容易裝了一書包,那東西冷不丁就冒了出來,嚇得我魂兒都快沒了,轉身就跑。結果它一胡子過來,死死地纏著我不放,那書包又死沉死沉的,我實在沒轍,只能把書包取下來扔了。
拿去吧!說著話,東子把手里的金疙瘩掂了兩下,像是下了什么決心,忽然一揚手,把金疙瘩朝著我用力拋了過來。
我手忙腳亂地把東西接住,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東子開始穿衣服,嘴里忍不住問道:給我干什么?!
東子一邊費力地套著衣服,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這個就送給你了。本來想著多給你幾個的,可書包掉在那水底了,只能等下次再去撈了。
下次?!我聽得一怔,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心里直犯嘀咕:他該不會真的還打算再入水吧?!只要那“大鰋”還在,就別想輕輕松松地把金子撈上來,今天要不是運氣好,他可就交代在那兒了。還不知道明天公安介入以后,這“水鬼蕩”又是個什么情況。下次?!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
想到這里,我不由扭頭看向了嘈雜無比的“水鬼蕩”。
東子已經穿好了衣服,他小心翼翼地把匕首收好,目光也望向對岸不停閃爍的光亮,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我說道:那沙土下面金疙瘩可不少,最小的都有拇指那么大,估計是個“金窩子”。
唉。我暗自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我也知道那是個“金窩子”啊。
東子頓了頓,臉上寫滿了惋惜,嘆了口氣說道:只可惜,有個大家伙在那兒守著,那家伙的皮是真厚實,我狠狠給了它那么多下,也只是把外皮劃破了,根本扎不進去。今天要不是它突然冒出來搗亂,我都還能再撿一點。
說到這里,東子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陰沉,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繼續說道:得想個辦法幫忙把它解決掉,不然,那些金子根本拿不出來。
說完,他轉過頭,眼神嚴肅地看著我,說道:還有,肆兒,這“金窩子”的事情你可一定要保密,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了。
呃?!保密?!我眼神古怪地看著東子,心里暗自想道:光我知道的人就不下三個了,這還保什么密啊?!
但看著東子那認真的模樣,我又不好直接潑他冷水,只好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東子咬著牙,雙手撐著膝蓋,掙扎著緩緩站了起來,神色疲憊卻又透著一絲決然,說道:我們走吧。
我低頭看向手中的金疙瘩,在月光下,它散發著一種朦朧而誘人的光澤。可就在這一瞬間,我猛地反應過來,這東西我可不能要。搞不好,揣不熱乎不說,又給別人做了嫁衣裳。
比如說——清隱道人。
東子。我的心里一緊,急忙喊住東子,把金疙瘩朝著他遞了過去,說道:這東西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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