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沒過多久,東子又一次露出頭來換氣了,我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咳。”清隱道人輕咳一聲,側過腦袋,眼睛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絲得意洋洋的神色,開口問道:怎么樣?!你的東西找到了沒有?!我那“覓蹤符”可還靈吧?!
“覓蹤符”?!聽到清隱道人提起這玩意兒,我一下子想了起來,“棗影藏鋒”莫名其妙地就出現在了我的桌框里,東西是回來了,可到底是誰拿走的,到現在都還沒弄清楚。
于是,我終于把注意力從水面轉移到了清隱道人身上,滿心疑惑地問道:道長,你說“他”悄悄拿走我的“棗影藏鋒”,又悄悄地還回來,是什么意思?!
“呃——?!”清隱道人聽到我的問題,眼神古怪地看了我兩眼,似乎有些犯難,他不由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有些不自在地把目光投向水面,嘴里含含糊糊地敷衍道:可能是好奇吧,對,應該就是好奇,好奇。
好奇?!什么人會對這么一根小棍子感到好奇?!聽他這么一說,我心里愈發覺得不對勁,看來,清隱道人大概率知道到底是誰拿走了我的“棗影藏鋒”!會是誰呢?!把東西拿走了,而且還能準確地還到我的桌框里?!
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個時候,我忽然又想到了王曉紅,不由自主地出聲問道:道長,你認識王——。
誒——。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清隱道人臉色一變,卻突然把話題岔開了,他伸手指著河面,說道:你看,那小子游到那兒去了。
我趕忙扭頭隨著他的手指又望向了水面,只見東子又悄悄地浮了上來,似乎人有些累,這次在水面停留的時間稍微長了些,可沒過一會兒,又緩緩沉了下去。
我皺了皺眉,東子似乎已經換了好幾個地方換氣了,一次次地朝著“水鬼蕩”里靠近,這次露頭,已經進入了河灣里。要是再往里去,我現在躲藏的這個位置可就看不到他了。
我連忙朝著河灘的方向看了看,那邊河岸下的雜灌稀疏很多,不太好藏身。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一咬牙,還是抱著衣服,小心翼翼地起身,朝著河灘的方向挪了過去,然后找了一個能看到“水鬼蕩”里的草叢,趴了下來,確保自己能清楚地看到“水鬼蕩”里的動靜。
“唉——。”我隱隱約約聽到清隱道人嘆了口氣,沒一會兒,他也輕手輕腳地挪過來,趴在了我身邊,繼續和我一起盯著河面。
這小子可比你貪心多了。這會兒,清隱道人整個人看起來愁眉苦臉的,像是有點無奈地說道:再這么撿下去,只怕“金窩子”可就要變成“空窩子”嘍。
“‘金窩子”變成“空窩子”?!聽到這話,我心里微微一動,心底冒出一股酸意,可轉瞬又是一陣釋然。
盡管感覺有些可惜,沒能把“水鬼蕩”下的金子撈完,但是同時,我也感到十分慶幸,心中不由暗暗想道:還好我的手腳快,今天凌晨就入水撿了一書包金子,把二姨換藥需要的那八斤黃金給湊夠了。不然,要是都讓東子給撿走了,我還不好意思開口要,到時候都不知道又上哪兒再去找八斤黃金了。
呵呵。想到這里,我趴在地上,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清隱道人趴在一旁,有些古怪地望著我,似乎對我忽然發笑感到不能理解,開口問道:“財神爺”,您真的不想再下去撿點?!
想啊,怎么不想。我沒好氣地歪頭白了他一眼,嘴里說道:可這黑燈瞎火的,在下面什么都看不見不說,隔幾分鐘還要浮起來換氣,累都要累死了。
更何況,誰知道那玩意兒什么時候會冒出來?!我不要命了?!命都沒有了,還撿個屁啊。
我忽然想起來那條“大鰋”在水底發著微光的獨眼,心里一陣發寒,似乎汗毛都豎起來了,兩只手不由在胳膊上來回摸了摸,壓低聲音說道:你不是符多嗎?!畫個符,自己下去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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