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早就走了嗎?!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兒?!難道從始至終,他都沒有離開過l縣嗎?!我滿心疑惑,望著涼亭里的清隱道人,心里不停猜測著:他突兀地出現在這里,還恭喜我心愿達成,說明他對昨天到現在發生在“水鬼蕩”的事情一清二楚,說不定他一直就跟著我,躲在暗處看熱鬧!
我的衣服八成就是他拿了!看到清隱道人臉上露出的那似乎人畜無害的笑容,此刻在我眼中卻無比刺眼,只覺得膩歪到了極點。我心里又氣又急,怔怔地瞪著他,脫口而出問道:我的衣服呢?!
“咳——”,清隱道人輕咳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悻悻之色,回答道:“財神爺”的衣服,小道自然是給您收著的。
說完話,他緩緩取下綁在身上的包裹,打開包裹,從中拿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褲,雙手遞向了我,臉上又堆起那讓人討厭的笑容,解釋道:那大鰋帶著您跑了以后,紅星村那幫人就亂了套,很快又回村把人都叫了起來,他們計劃沿著河道大規模的搜尋大鰋的下落。
大鰋?!聽到這個稱呼,我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那條獨眼的怪魚,我有些好奇地看著清隱道人,心里想著:難道那條怪魚叫“大鰋”嗎?!
只聽清隱道人繼續說道:我擔心他們發現了您的衣物,從而懷疑到那“金窩子”的情況,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就替您先保管了起來。
說著話,他取下綁在身上的包裹,放在石凳上打開來,從里面取出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褲,雙手遞向了我,然后說道:來來來,現在東西完璧歸趙,您看看是否有遺失?!
我雙眼疑惑地盯著他手里的衣物,有些狐疑地說道:既然是你幫我收著的,為什么我和袁爺爺來找的時候,你不拿出來?!害我光著身子穿了半個城!
咳咳咳。清隱道人被我問得又是一陣咳嗽,他清了清嗓子,雙手捧著我的衣物,臉上依舊掛著笑,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牽強,嘴里說道:那不是有外人嘛,您知道的,我這個人向來怕生。更何況,您身上當時可是背著“金身貢”,我可不敢離您太近,免得產生誤會了。所以就在這山下一直候著您。
怕生?!哼哼——!你只怕是自來熟吧!我冷笑兩聲,心中想著:他不敢離我太近,害怕產生誤會是什么意思?!誰會誤會他?!袁爺爺嗎?!
清隱道人望著我,雙手捧著衣物的動作仍然沒有換,嘴里說道:“財神爺”,您看這衣服——。
唉——。我嘆了一口氣,轉瞬又一想:還是先看看衣服里的東西還在不在吧!我的“萬法歸一符”啊,可千萬千萬別再丟了!
一想到這里,我的手就有些顫抖了,連忙伸手接過了他手里的衣服,借助稍亮的天色,急切地翻找起衣服兜里的東西來。
外兜里的錢還在,隔著衣服,我又握住了那顆“臭彈”,那熟悉的外形讓我心里一暖,右手一伸,把內襯里的東西都掏了出來。
呼——。當那個帶著微微涼意的“臭彈”和那枚藍色的“萬法歸一符”,安然無恙地出現在我的掌心時,我一直高懸著的心,終于穩穩落了地,情不自禁地長長舒了一口氣,身體也隨之放松了些許。
“財神爺”。清隱道人一直笑嘻嘻地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等看到我翻出了“萬法歸一符”時,張嘴說道:這東西沒有少吧?!
我瞥了他一眼,感覺有些不舒服,心里暗暗想道:這“萬法歸一符”是找到了,可是“棗影藏鋒”呢,它現在又在哪里呢?!
這一瞬間,我忽然有些走神,腦子里想著“棗影藏鋒”,一只手握著“臭蛋”和“萬法歸一符”,一只手握著一卷錢和那塊牛眼大的金疙瘩,分別伸出幾根手指捏著衣褲的邊角,機械地抖了抖,想把“棗影藏鋒”也給抖出來。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哐”的一聲,一直被我捏在左手中的那塊金疙瘩,在這抖動的過程中,沒能握穩,不經意間從指縫滑落下來,掉在了涼亭的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聽到聲響,我和清隱道人都愣了一下,不由同時扭頭望向了掉在地上的金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