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它?!呵呵呵。袁姓老人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里帶著幾分無奈與調侃,跟著說道:真的要對付它也不是沒有辦法,在大海里,比它大的魚多了去了,那些漁船不照樣把它們釣起來宰殺。
關鍵是,你沒有那些專門的工具啊。要想把它釣起來,最起碼也要鋼絲繩之類的,還得借助鋼鐵機械才能拉得住。光靠人力?!想都別想。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看著袁姓老人不停地晃動著腦袋,我心中涌起一陣沮喪,暗自犯愁道:如果搞不定那個大家伙,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金子沉在水底了。
你小子的命真的挺大的。袁姓老人突然扭頭,眼神古怪地看著我,說道:你注意到沒有?!“水鬼蕩”那個位置是一個河彎,彎大水深,平常水流又不急,簡直就是這種大家伙的絕佳棲息地。
我來l縣也有些年頭了,天天都在這河里釣魚,但是,一尺以上的魚很少見到。它長那么大個頭,絕對不是一年兩年能長成的。搞不好,這河里的大魚,都被這個家伙給吃掉了!
啊?!我聽得愣了一下,更是感覺這家伙不好對付了。
可以說,這個家伙現在就是清江河里的“王”。袁姓老人斜睨了我一眼,拿起酒葫蘆又喝了一口酒,神色滿是古怪地說道:它都已經嘗過人肉的味道了,不知道怎么又放過了你?!難道你的肉不好吃?!
呵呵呵!說罷,他又呵呵笑了起來。
袁姓老人不緊不慢地說道:鯰魚喜暗怕光,白天通常潛伏在水底的石縫、洞穴等幽暗處,餓了才會出來覓食。我猜那個家伙的巢穴一定在“水鬼蕩”水流最緩、最背光的位置。
水流最緩、最背光的位置?!我嘴里下意識地喃喃重復著,腦海中如放電影般,不停回憶著“水鬼蕩”的形狀,心中暗自猜測著:它當時把我拉到了“水鬼蕩”里,我浮起來的時候,離岸邊并不遠,太陽東升西落,岸邊基本上都有樹,算起來,最陰涼背光的地方應該是最靠里的那個凸彎處,旁邊就是一片樹林。難道它的巢穴就在那下面?!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袁姓老人敏銳地察覺到我的異樣,狐疑地看著我,目光中透著審視,說道:我怎么覺得你今天怪怪的?!我可警告你,可別想著抓這條魚,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絕對搞不定它。
怎么會?!我趕忙擠出一絲笑容,佯裝鎮定地回答道,可心里卻在瘋狂吶喊著:我沒事干抓它干什么?!我要的是那下面的金子!金子——!
不知不覺間,我們就走到了吊橋旁的那塊大石頭那里,袁姓老人的漁具依舊雜亂地擺放在石頭上。
我還要再釣會兒魚。袁姓老人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對著我說道:你快滾回家去睡覺!
說完,他佯裝嗔怒,抬腿朝著我的屁股就踢了過來。
我連忙笑著閃身一躲,向袁姓老人道了別,這才滿腹心事地往家走去。
回到家里以后,我機械地完成洗漱,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成眠。不只是因為“棗影藏鋒”的離奇失蹤,更是因為那“水鬼蕩”下藏著的誘人金子,像一塊巨大的磁石,深深吸引著我,讓我心亂如麻。
“棗影藏鋒”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現在金子的事情成為了重中之重。如果那個大家伙一直在“水鬼蕩”里,我連靠近水邊都膽戰心驚,更別說下水把金子拿出來了。可是現在,那個家伙已經被驚跑了,假如袁姓老人猜測正確,它找不到合適的巢穴,還會返回來。它要是返回來,那就麻煩了。或許,現在就是下水找金子的最好時機!
最好時機!這個念頭一起,我的心臟就是一陣狂跳,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瞬間驅散了我所有的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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