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農民伯伯有些驚訝地猜測道:“水鬼”的事情也傳了好幾輩人了,莫非那“水鬼”其實是一條活了幾百年,成精了的“魚”?!
就在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這“水鬼”到底是什么的時候,戚俊峰的聲音再次從對岸傳了過來。
肆兒——!只見他雙手緊緊捧著嘴巴,扯著嗓子大聲喊道:我們收拾東西準備往回走了——,你就不要再下水了——,趕緊順著河往回走——,直接回家換衣服——,我在家里等你——!
好的——!我連忙回應道:我知道了——!
回應完后,我有些猶豫地再次將目光投向我剛剛從水里浮起來的位置,渾濁的河水已經漸漸地變清了,水面上也沒有再看到那個黑乎乎的影子。
“金窩子”啊,“金窩子”,金子可都在這“水鬼蕩”下面埋著呢!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舍,心里一直惦記著那掉進水里的金疙瘩,總覺得就這么離開實在是不甘心。
可是,那下面現在有一個大家伙守著,別說是去掏泥沙下的金子,就是剛才掉進水里的那個金疙瘩,要想把它撈起來,都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
不管怎么說,這下面的金子我是要定了!這可是關系到能不能拿到二姨救命藥的大事!一定得想一個萬全的法子,安安全全地把金子撈出來!而且,有這個家伙在下面守著,我的金子至少目前是安全的,不會被別人給挖走。我心里暗暗下定決心,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扭頭對著陳建波他們說道:陳哥,我回家去了,謝謝你們了!
我嘴里說著話,身子便動了一下,可剛邁出一步,卻又停了下來。因為直到這時,我才忽然察覺自己沒穿上衣,此刻只穿著一條濕漉漉的褲子,渾身滴著水,狼狽不堪。
而此時,陳建波幾個人正湊在一旁,悄悄地嘀咕著什么,臉上的神情還帶著幾分神秘之色。
聽到我的話后,他們同時轉過身來,好奇地看向了我。
只見陳建波毫不猶豫地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露出結實的光膀子,然后將衣服遞向我,一臉誠懇地說道:我家離這里還有段距離,就不回去給你拿干凈的衣服了,你如果不嫌棄,就把這件衣服先穿回去吧。
那你呢?!我連忙問道。
這天氣又不冷,我們還要忙活一會兒,忙完了也是一身汗了,怕什么!陳建波連忙說道。
我也沒有客氣,接過他手里的衣服就披在了身上。
我朝著對岸一看,所有的學生已經離開了河灘,在公路上列著隊,抬著野炊的東西,準備返家了。
一場計劃了幾天的野炊,就這么草草地結束了。
陳哥。我對著陳建波招呼道:那我先走了,下次把衣服還給你。
說完,我順著河岸就朝著吊橋的方向撒腿跑去。
清江河上,如果不游過去,過河最近的位置也就只有河上的那座吊橋了。
我一路小跑著來到橋頭,抬眼望去,只見對岸不遠處的那塊大石頭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熟人正坐在上面,怡然自得地喝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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