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眼睜睜看著金疙瘩脫手掉落,我心急如焚,下意識地以最快的速度伸手去抓,妄圖抓住那金光閃閃的寶貝。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勞,一把抓過去,只抓到一把捏都捏不住的渾水,從指縫間快速溜走。
只聽得“咕嚕嚕”幾聲響,那金疙瘩如乍現的流星,迅速沉入了渾濁的水底,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剛一到手,就這么沒了?!我目瞪口呆地盯著渾濁的水面,滿心都是不甘與沮喪。
小兄弟,快游過來——!岸上的人又大聲呼喊道。
你早不叫,晚不叫,偏偏這個時候叫!我只感覺欲哭無淚,失魂落魄地回頭一看。只見身后河灣的河岸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站著幾個農民模樣的人,想必是剛才救小亮時,河里的動靜太大,引得正在對岸收割稻谷的他們紛紛跑了過來。
他們均是一臉緊張地望著我,眼神中透露出擔憂與焦急,不停朝我招著手,嘴里喊道:別玩了!快游過來!
沒有想到,在這些人里,陳建波居然也在其中,皺著眉頭不停朝河里張望著,同樣是一臉焦急的模樣。我先是一愣,隨即不由出聲喊道:陳哥?!
李肆瞳?!怎么是你?!陳建波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跟著嘴里急促地喊道:哎呀!快,快點上來,你快點上來,這兒不是玩水的地方!
這兒不是玩水的地方?!聽到陳建波的話,我還沉浸在剛才失去金疙瘩的沮喪之中,腦袋里一片空白,沒有回過神來,就看到那幾個和陳建波一起的農民,不約而同地朝著正向我游來的東子和戚俊峰大聲呼喊道:嘿——!你們不要過來——!退回去——,快退回去——,千萬不要過來——!
那焦急的呼喊聲在空曠的河面上回蕩著,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東子和戚俊峰似乎同時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狐疑地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前游。
愣神之間,只見陳建波一臉慌亂地轉過身,朝著岸邊的一棵樹沖了過去。他雙手抱住樹干,兩腳蹬著樹身,噌噌兩下,就攀爬了上去。他爬到一個樹丫上,試圖掰扯下一根長長的樹枝。或許是因為太過慌亂,他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連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這個時候,一個農民手里拿著鐮刀,箭步如飛地跑了過去,跳起來,“唰唰”兩刀,便干脆利落地把樹枝砍斷了。
陳建波跳下樹,一把接過長長的樹枝,迅速跑到岸邊,“噗通”一下趴在了地上,將樹枝使勁兒地遞向我,緊張而急促地喊道:李肆瞳,快!快點游過來,抓住樹枝,我把你拉上來!
“咦——?!”看到陳建波這既慌亂又古怪的樣子,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他的水性那么好,平時在水里如魚得水,怎么這次卻如此反常,還要砍根樹枝讓我抓著呢?!莫非他知道這河里有魚精?!
我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只見我身體周圍一大片都是渾濁的河水,渾濁的水流翻滾著,渾濁的水面正如同涌動的火山巖漿般,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速度,朝著東子和戚俊峰的方向,快速擴散著。仿佛水面下隱藏著什么未知的危險,讓人感覺有股說不出來的怪異。
我操!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激靈,像是被閃電擊中一般,瞬間反應過來,心底涌起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只怕水下那個可怕的家伙還在蠢蠢欲動!
東子!戚老師!你們趕快游回去!我聲嘶力竭地朝著東子和戚俊峰瘋狂喊道:這水下面有東西——!
此刻的我,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幾乎都要破音了,瞪著雙眼,死死盯著他們,雙手在空中拼命揮舞著,恨不得能直接把他們推回去。
東子和戚俊峰原本正盯著水面上古怪的濁水發呆,聽到我的呼喊,臉色一變。他們來不及多想,猛地轉身,雙臂如飛槳般拼命劃動,雙腿用力蹬水,濺起大片水花,朝著對岸飛速游去。
看到他們開始往回游,我趕快把金疙瘩的事情拋在腦后,一刻也不敢耽擱,急忙扭身,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朝著陳建波所在的方向快速游去。
終于,我伸出手,一把牢牢抓住陳建波手里遞過來的樹枝,緊接著,在幾個農民齊心協力的拉扯下,狼狽地爬上了岸。
上岸后,我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和河水混在一起,從身上不斷滑落。
陳建波見我平安上了岸,頓時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緊繃的身體也微微放松了些。可緊接著,他又神色緊張地望向了前方,眼神中滿是擔憂與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