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和剛才一起吃飯的賴姐就在營業廳,劫匪把賴姐打傷了,就送到了人民醫院,結果和你哥住在了一個病房里。
那是我第二次見到你哥,但是當時也沒有想起來在河邊和傅文正見面的就是他。
營業廳里的一個劫匪也受了傷,正在住院部搶救,當時錢進到賴姐病房里讓我去看看那個劫匪,看能不能從他嘴里得到點有用的信息。沒想到你哥躲在廁所里偷聽到了,然后上樓想去殺人滅口。
結果在樓上被公安發現了,就在走廊里打了起來,你哥先開的槍,然后胸口上中了幾槍,他是被槍打死的。
我刻意沒有提起自己在中間的作用,免得惹來更大的麻煩。
胸口中了幾槍?!“猴子”聽后,眉頭蹙得更緊了,他看著我問道:你知不知道是誰開的槍?!
是誰開的槍?!我感覺他這個問題問的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回答道:當然是公安開的槍啊!那兒除了你哥,還有誰會有槍?!
“猴子”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我,半晌才繼續問道:你認不認識羅勇軍?!k縣公安局的羅勇軍。
羅勇軍?!我一聽到這個名字,一種奇怪的感覺忽然從心底涌起,猛然想起來,射向朱家仁的第一槍,可就是羅勇軍開的!
我微微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認識。
“猴子”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問道:他是不是在現場?!
這個——。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老實地回答道:在。
“猴子”緊接著追問道:他開沒開槍?!
望著眼前一臉急切地望著我的“猴子”,我心里暗暗猜測道:他怎么會專門問起羅勇軍呢?!我記得當時錢進就非常生氣地問是誰開了第一槍,后來還問羅勇軍是誰推薦來的。難道說,羅勇軍還有什么問題?!
我遲疑地點了點頭。
“猴子”的臉忽然扭曲了起來,五官變得猙獰可怖,雙眼圓睜,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盯著前方,口中惡狠狠地罵道:我操他媽的!
那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十足的憤怒與暴戾,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獸在低聲咆哮。
看到他一臉恐怖的樣子,我一時間沒敢說話,生怕再次激怒了他。
“猴子”就這樣僵立在原地,面目猙獰,牙關緊咬,額間青筋暴起,臉頰肌肉不受控地劇烈顫抖著。他的雙眼如箭般,死死地盯著夜空,眼神中涌動著怨憤與不甘。他的雙唇緊閉,一句話也不說,似乎在努力地控制著內心的狂怒。
我這應該是算回答了他的問題,應該是可以走了吧?!就在我想著怎么開口跟“猴子”說離開的時候。
呼——。忽然聽到“猴子”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然后嘴里緩緩說道:他這是不是自己找死。
他是不是自己找死?!我心里一驚,暗暗想道:他什么意思?!他說的是“瘋狗”朱家仁,還是說的羅勇軍啊?!
夜色濃稠如墨,l縣的夜晚已經有了秋天的涼意,涼風陣陣襲來,本應是最舒適的感覺,可是接下來看到的一幕,卻讓我感到脊背陣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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