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面我得找回來!杜文軍說完這段話,雙拳緊緊一握,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然與狠厲,微微仰起頭,朝著車窗外看去。盡管夜色如墨,可他那雙眼炯炯有神,目光仿佛能穿透眼前的一切,直射向未知的遠方。
把面找回來?!我驚愕地看著杜文軍,心里想著:他打算干什么?!想要怎么把面找回來?!是讓譚老幺跟他認錯,還是讓譚老幺把贏陳鵬的錢退回去?!譚老幺會答應嗎?!不會出什么事吧?!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杜叔,你打算要怎么做?!
杜文軍雙眼望著窗外,他看也沒看我一眼,嘴里說道:這個你就不要問那么多了,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
到時候我自然會知道的?!我猛然愣住了,心里想著:難不成他找回面子的時候,又要把我帶上?!我可不想再參與這些破事了!
呵呵呵。杜文軍收回了視線,看著我笑了起來,接著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么多的情況,不然有些事,我還被我姐夫給蒙在鼓里呢。
你放心吧,事情不是你做的,我不會針對你的。譚老幺之所以敢給我下套,是因為他以為譚家在l縣混了這么多年,我不敢招惹他。可是他錯了,這清江河是我的地盤,誰要想拿到沙場,他就必須得按我的規矩來,不然什么也得不到!
說著話,杜文軍忽然伸出雙臂,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然后說道:至于接下來到底應該怎么做,我得先回去好好消化消化今天晚上的消息。走吧,我現在送你回家。
小楊——!杜文軍搖下車窗,對著外面那個抽煙的司機喊道:走了!
那個司機連忙使勁吸了兩口手里的香煙,然后扔到地上踩了一腳,小跑著回來了。
杜局,去哪兒?!他把車發動了起來,然后問道。
先送小李到小東街。杜文軍面色平靜地說道。
好的。那個司機轉動著方向盤,緩緩朝著小東街開去。
這一路上,我和杜文軍都沒有說話,各懷心事望著窗外。
很快吉普車到了小東街的街口,我擔心家里人看到了,于是提前下了車。
杜文軍搖下窗戶對著我說道:小李,等我消息!
說完,就招呼著司機把車開走了。
等你消息?!等你什么消息?!我靜靜地站在巷口,雙眼茫然地盯著那逐漸遠去直至消失在夜色深處的車尾燈,思緒如同亂麻般糾結,暗自思忖著:看來,我得找個合適的時間去見見賴櫻花了,無論如何得讓她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搞不好,這譚老幺的“大項目”恐怕是要黃了!
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神,我才緩緩回過身來,打算往巷子里走。可還沒有邁開腿,就瞥見街角處有個小小的模糊身影,在黯淡的路燈光線映照下,仿佛被一層朦朧的光暈所籠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與清冷。
我的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棗影藏鋒”瞬時滑落到了右手,一邊戒備著,一邊朝著那身影仔細瞧去。
看到我轉過了身,那個身影緩緩地從墻角處站了起來。
只見他個頭矮小,左右手交叉橫于胸前,右手遮擋著口鼻,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散發著邪魅的光芒,直直地看向了我。
武師伯——?!我試著輕聲喊道,現在我對武正道的身形很敏感,只要這種時候看到的這么大個人兒,十有八九就是他。
咳——!武正道輕咳一聲,緩緩朝我走了過來,那手臂遮擋的口鼻的姿勢絲毫沒有改變,手里也的確沒有了那根“三尺隱棍”,讓人看著十分別扭。
他在我家門口等著我干什么?!我緩緩收起了“棗影藏鋒”,心里感覺有些奇怪,暗自思忖著:還是為了光頭老人的事嗎?!
武正道悄無聲息地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視線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緩地落在了我的腰間,眼眸中閃爍著復雜難辨的光芒。片刻過后,那眼神中才帶著幾分不甘,抬眼望向了我。
“財神爺”,武正道捂著口鼻,狐疑地望著我說道:我已經去后山那片樹林里找過了,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