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聽到錢進問那個光屁股的家伙是不是我,我頓時尷尬不已,哪怕夜色再深,哪怕沒人看到我的臉色,我也感到臉上發燙,一時語噎,沉默片刻后,這才低聲回答道:咳,是。
噗嗤——!人群中似乎有警察悄聲笑了起來,跟著發覺場合不對,連忙收住了聲。
呂傳軍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是可以感覺到他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錢進仍然是面無表情,夜色中沉著個臉,看著我問道:為什么不穿衣服?!
這個,這個——。為了保持答案一致,我腦海里思索著上次的回答,回答道:那天天氣太熱了,我半夜睡不著,就偷偷爬起來跑河里洗澡去了,結果從河里爬出來的時候,發現我的衣服找不到了。我就想趁著天還沒亮,抓緊時間往家里跑,結果就在這兒碰到了那個掃地的阿姨。
呂所長,那天一中女生宿舍發現流氓是什么時間?!錢進問道。
呃?!呂傳軍遲疑了一下,扭頭看向了身后的警察。
凌晨三點半左右。一個警察連忙回答道。
那個環衛工人發現李肆瞳又是什么時間?!錢進又問道。
凌晨五點半左右。那個警察似乎對情況十分熟悉,立刻就回答了上來。
哼——!這里距離一中大概兩公里左右,如果用跑的,大概需要八到十分鐘。錢進冷笑道:我們假設一中宿舍里出現的流氓就是李肆瞳,他在凌晨三點半左右光著屁股沖出學校,跑到這里最多只需要十分鐘。
可是,他是凌晨五點半在這里被環衛工人發現的,也就是說,他好不容易擺脫了身后的追兵,不但沒有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換衣服,還大搖大擺地,光著屁股在縣城里連續游蕩了兩個小時,直到游蕩到這里,被環衛工人發現才逃走。
從常理上來判斷,不是李肆瞳腦子有病,就是我們腦子有問題!
呃——?!我哪是腦子有病,我只是運氣不好而已!聽到錢進的話,我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
但是,這也不能擺脫他的嫌疑,所以,我們姑且當他腦子有病。錢進繼續問道:李肆瞳,你告訴他們,第二次不穿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我回答道:第二次的情況錢局是清楚的。當時發生了碎尸案,有人把曹永興的右手砍下來扔在了我們家門口,之后我們家就被局里監控著。
但是有人悄悄塞了一封信給孫正平,帶給了我,說知道曹永興在哪里,但是不能報警,讓我當天晚上到西橋下的下水道里去見他。
說到這里,我不由歪頭看了看呂傳軍,心里想起了黃尚志,這信絕對是黃尚志塞的,可惜我手里卻沒有什么確鑿的證據。
我接著說道:寫信的人不準我報警,家里又擔心我出事,更不準我出門。我只好半夜里偷偷從房后的河里游到了西橋,結果我進入下水道以后,就被人打昏了,耳后受了傷,醒來以后衣服上沾了血,我就在河里洗了洗,然后抱在手上,四處尋找他們的蹤跡,最后追到了這里,剛好又被那個阿姨看到了。
關于這個事情,碎尸案的卷宗里有更詳細的敘述。錢進接口冷冷地說道:呂所長如果有興趣,明天可以去局里調閱一下。
呂傳軍默默地站在原地,沒有接話。
好,我們接著走。錢進說著話,轉身就走。
望著錢進說走就走的背影,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他還要帶著我們往哪兒走,卻沒有一個人敢問,只好又跟了上去。
錢進這次帶著我們朝著一中走去。
這個時間點,一中早已經都下了自習,路上已經看不到學生的影子了,偶爾碰到一兩個路人,看到這么一大群警察,都是投來好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