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寧文富嘴里感嘆道:果然是將門出虎子啊,你看你這身姿,燕頷虎頸,氣宇軒昂,龍行虎步,雄姿英發,——。
寧文富嘴里還在巴拉巴拉說個不停,就看到一個青衣大漢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嘈雜的聲響有所厭煩。
“咚咚咚。”他回身輕輕敲了敲房門。
隨即,屋內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問道:什么事——?!
那聲音雖然音量不大,卻仿若有一種奇異的魔力,直直穿透門板,清晰地傳入我們的耳中。寧文富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眼前這扇緊閉的房門所吸引。
靜爺。那個青衣大漢躬身對著房門,畢恭畢敬地輕聲說道:董局長的兒子找您。
短暫的寂靜之后,傅文靜那清冷的聲音才緩緩傳了出來:讓他進來。
青衣大漢聞聲,手臂微微用力,緩緩推開了房門。
我們的目光順勢朝屋里一探,只見傅文靜安然坐在窗戶邊的一張椅子上,身形沉靜,仿若與窗外的景色融為一體,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遠方,看也未看我們一眼。
東子和我剛想要往屋里走,寧文富已然滿臉堆笑,搶先一步站在門口,那笑容里帶著幾分討好與諂媚,高聲向傅文靜招呼道:靜爺好啊!
然而,傅文靜仿若未聞,連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給他,依舊專注于窗外。
咳咳!寧文富似乎感覺自己討了個沒趣,臉上的笑容有些發僵,旋干笑兩聲后,伸手指了指對面的403房間,轉頭對著我說道:小老板,我就住在對門,你們忙完了就過來坐坐,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我趕忙擺了擺手,推辭道:寧叔,您太客氣了,我們晚上還要上課呢,就不打擾您了。
正說話間,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屋內坐在椅子上的傅文靜忽然把頭轉了過來,眼神中似乎透露著驚訝,望向了我。
誒誒誒。寧文富板著臉,嘟著嘴說道:要的,要的,都走到家門口了,不吃個飯怎么能說得過去呢?!就這么定了,我等你們!
他口氣堅決,似乎不容我們拒絕,轉身打開了403的房門,又回身朝著正望向門外的傅文靜笑著招了招手,這才一臉笑容地輕輕關上了房門。
東子奇怪地朝著寧文富的房門看了兩眼,這才帶著我們走進了傅文靜的房間。
身后的房間門被人輕輕地拉上了。
傅文靜端坐在椅子上,宛如一尊冷峻的雕像,紋絲未動。她眼神冰冷,雙眼緊緊地盯在我身上,那目光中的寒意讓我感覺身上有些發冷。
東子找你,你把我死盯著干什么?!我不由往一旁讓了讓。
她看了我片刻,這才開口問道:找我什么事?!
東子微微向前一步,神色鎮定,不卑不亢地說道:靜爺,我想把大海家的房子地基買回來,您開個價吧。
地基?!開個價?!傅文靜聞言,嘴角一撇,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眼睛終于望向了東子,她的聲音如冰刀般銳利地說道:你可真有意思。
你把我武館的房子給燒了,我還沒找你麻煩呢,現在居然還想把地基買回去,是不是也太天真了些?!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帶著毫不掩飾的惱怒與不屑,一股氣勢如同霜風迎面吹來,房間里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空氣也變得凝重起來。
小亮整個人瞬間緊張了起來,眼神中滿是慌亂,一時間竟茫然無措,身體下意識地往東子身后躲去。
東子穩穩地站立在原地,不僅紋絲未動,反而胸膛微微挺起,神色間透著一股無畏,昂然說道:那房子現如今就剩下了一塊地基,靜爺即便有心重建,也要花不少錢。不如把地基賣給我,我還可以多給點,這樣,您另外選個地方修,還可以少花點錢。
傅文靜柳眉倒豎,眼神中寒意更甚,冷冷地回應道:你覺得我會在乎那點錢嗎?!
哼——,東子忽然發出一聲冷哼,環抱雙臂,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說道:靜爺,我想您應該清楚,你們拿到那房子的手段并不光彩。再說了,那房子如果真的是被人故意縱火燒的,那也難保不會有第二次。
傅文靜聽聞此言,頓時怒目圓睜,右手一掌拍向身下椅子的把手,只聽“咔嚓”一聲巨響,那椅子瞬間支離破碎。
她順勢長身而起,望著東子冷聲說道:你敢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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