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田小英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她狠狠地瞪了劉勝龍一眼,轉身便往外走。
劉勝龍見狀,慌了神,連忙追上去,試圖挽留,嘴里喊道:英子,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想訛錢。
訛錢?!燕子的父親說道:你害死了我女兒,你媽原本答應的給錢,可是現在又一直躲著不見我,我可告訴你,今天不把錢賠了,你別想走!
說著話,燕子的父親趁機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劉勝龍的衣領,死死拽著不松手。
他果然是來要錢的!聽到燕子父親說出那些驚人的話語,我不由看了看身邊的常姓警察,震驚得瞪大了眼睛,心中五味雜陳。燕子都已經死了,他不想著將欺負他女兒的人渣繩之以法,反而還想著要錢,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常姓警察朝我擠了擠眼睛,繼續嗑著瓜子,
眼看著田小英掙脫他的束縛,擠出了人群,劉勝龍被徹底激怒,他一把甩開燕子父親的手,抬腿就是一腳,狠狠地踢在燕子父親的胸口上。
“嘭”的一聲,燕子父親瘦弱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操你媽的,讓你壞我好事!劉勝龍卻仍不解氣,嘴里罵罵咧咧的,沖上前去,繼續踢打著躺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的燕子父親。
很快,燕子父親的口鼻就被他踢打出了血。
我皺了皺眉頭,正想上前去阻止劉勝龍,人群中已經有人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攔住了他。
劉勝龍這才罵罵咧咧地停了手,轉身走向了城南旅社的前臺,把手里的鑰匙遞給了那個女服務員,嘴里氣呼呼地說道:把錢退了。
那個女服務員說道:誒,這個可退不了啊。
劉勝龍瞪著眼睛說道:我他媽又沒有住,為什么退不了?!
那個女服務員朝他翻了一個白眼,嘴里說道:已經登記了,我要是劃掉,經理會懷疑我藏錢的。我工作保不住了,你賠我啊?!
吳老三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著他們爭論,沒有說話。
燕子的父親躺在地上,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憤怒,他顫抖的手在身上摸索著,突然從懷里抽出一把尖尖的水果刀。
他掙扎著站起身,嘴里嘟囔道:不讓我活,你他媽也別想活了!
說著話,他手里攥著水果刀,不顧一切地朝著劉勝龍撲了過去。
啊——!眼看著有人動了刀,圍觀的人群里有人驚叫了起來。
我看著也是驚了一下,心里還在猶豫著是不是要上前阻止他的時候,就聽到身旁的常姓警察低罵了一句:我操!笨蛋!
緊跟著,他把手里的瓜子一扔,一個箭步沖了出去,一把緊緊抱住燕子父親,嘴里叫道:我是派出所的,大家讓一下,讓一下!
說著話,他拼盡全力將他拖拽著出了人群。
燕子父親瘋狂地掙扎著,手中的刀在空中揮舞,卻始終無法掙脫束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劉勝龍越來越遠,嘴里哀嚎著: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劉勝龍聽到驚叫聲,扭頭看到燕子父親掏了刀,開始也嚇了一跳,發現有人上前把人拖走了,一臉的無所謂,又回身與那個女服務員理論起來。
看到常姓警察把燕子的父親拖出了人群,我連忙跟了上去。
熱鬧來得快,也散得快。我們前腳一走,看熱鬧的人很快就散了。
出了人群,常姓警察伸手卸掉了燕子父親手上的刀,隨手就扔給了我。他匆匆拽著燕子的父親甩掉了身后試圖繼續跟著看熱鬧的人,閃身走進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
看到周圍沒其他人了,他對著依然低聲干嚎著的燕子的父親,“啪啪”就是兩個耳光,打得燕子的父親瞠目結舌、茫然失措地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