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主之物?!我驚訝地四處打量了一下,轉而看著清隱道人,問道:怎么?!這個金窩子里的東西是別人埋下去的嗎?!
唉——。清隱道人微微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眼神空洞地望著眼前這段河道,似有萬般的惆悵地說道:當然不是,這個金窩子是歷盡千百年河水沖刷,自然沉淀而成。
那有主之物是什么意思?!我急忙追問道。
清隱道人回過頭,眼神古怪地望著我,苦笑了一下,無奈地說道:有主自然是指有緣之人。上天的饋贈太過貴重,這等大機緣,我無福消受。
無福消受?!我直愣愣地盯著清隱道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里竊喜了一下,眼珠子不由地動了動。
清隱道人原本緊繃著的身子,仿佛一下子放松了下來。那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臉上的神情隨之變得輕松自在,就好似剛剛放下了千斤重擔一樣。他微微仰起頭,嘴里淡淡地說道:它在等待有緣之人。
有緣之人?!我不禁眉頭一皺,心里有些亂,暗暗地思忖著:我這都已經在這河灘上找過兩圈了,根本就沒有什么特別的發現,莫非我也無福消受這所謂的大機緣嗎?!
這有緣之人會是誰呢?!我撓著頭,絞盡腦汁地思索著:清江河的采沙河段馬上就要發包了,這段會不會恰好就在發包河段中呢?!難道說,只有承包了這段河沙的人才是那命中注定的有緣之人?!
我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一時之間,心里忽然對即將開始發包的那七個采沙河段有了些許期盼。
我就呆呆地站在那兒,望著眼前的河道,腦子里居然幻想起了從這河灘下挖出無數金疙瘩的場景,光那黃燦燦的的顏色,想著就讓人無比愜意。
呵呵呵!想著想著,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剛干笑了幾聲,就引來了清隱道人奇怪的目光,還沒等我收住嘴,先前那股怪風,竟瞬間突兀地停了下來,沒有絲毫預兆,猛然間風止浪停。
清隱道人那被風吹得飄散凌亂的頭發,此刻也沒了風的支撐,軟綿綿地耷拉在了肩膀上,顯得亂糟糟的,幾縷發絲還貼在他略顯疲憊的臉頰上,給他平日里那帥帥的模樣添了幾分狼狽。
呃?!我和清隱道人幾乎同時一愣,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平靜給驚到了,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緊接著,我們又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他手里緊握著的羅盤。
只見那羅盤中間的指針,方才還如同瘋狂旋轉的陀螺一般,此刻那轉動的速度卻慢慢地放緩了下來,就像是一個耗盡了力氣的舞者,舞步逐漸變得遲緩而沉重。
一圈,一圈,又一圈。終于,指針像是即將完成它神秘的使命一般,顫顫巍巍地越來越慢,眼看就要停了下來。
可還沒等我看清指針最后的指向,清隱道人眼中閃過了一絲異色,身子一側,遮擋著羅盤,緩緩地轉過了身子,把后背朝向了我。
呃?!他在干什么?!為什么不讓我看?!我又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搞什么鬼,還沒等我出聲發問,就看到他手忙腳亂地把羅盤收了起來。
緊接著,他又慌慌張張地開始收拾起河灘上的那個被風吹散了的包袱,把身上的黃色道袍換了下來,動作顯得極為急促。
我得走了。清隱道人一邊收拾東西,嘴里一邊說道。
走了?!我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他從他隨身的包袱里拿了一個包出來,背對著我,隨手一拋,就把包端端的扔向了我,嘴里又說道:喏,這是給你的驚喜。
驚喜?!我有些發懵地接住了他扔過來的包,入手沉甸甸的,看著似乎有些熟悉。
可還沒等我完全反應過來,就看到清隱道人抓起包袱綁在了自己身上,站起身,再次深深地望了一眼身旁的河道,眼神中滿是無奈與沮喪。
唉——。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隨后便低著頭,默默地轉過身,也沒有招呼我,獨自一個人爬上了河岸,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地離開了。
他就這么走了?!我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懵了片刻,這才想起他扔給我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