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行李架上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掉下來直接砸在我的懷里,生生砸疼了我,一時間迷迷糊糊的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剛才那連續兩次的急剎急駛,瞬間打破了車廂內原本的平靜,招來了眾旅客心中的怒火。
搞什么鬼啊!一位穿著襯衫的中年男子率先發難,他皺著眉頭,滿臉的不悅,從座位上猛地站起身來,一邊揉著自己被撞疼的額頭,一邊朝著駕駛座的方向大聲吼道:師傅,你會不會開車啊你!又是急剎車和又是踩油門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旁邊一位大媽也跟著附和起來,她抓著扶手站了起來,一邊拍著胸口,似乎還在后怕剛剛那驚險的一幕,一邊扯著嗓子埋怨道:哎喲喂,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么折騰呀!差點沒把我的心臟病給嚇出來,你就不能穩當點兒開車嗎?
說著,大媽還瞪了司機一眼,眼神里滿是責怪。
一時間,車廂里各種埋怨聲、指責聲此起彼伏,大家都把剛剛被驚嚇到的怨氣一股腦兒地朝著司機發泄了過去,整個車廂里彌漫著一股濃濃的不滿和煩躁。
班車司機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埋怨,只是一臉無奈地解釋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剛剛路上突然躥出一只小動物,我也是為了避免撞到它才急剎車的,實在對不住大家了。對不起,對不起。
司機不停道著歉,大家的怨氣雖然小了些,但是仍然在低聲不依不饒地數落著。
聽著車廂里的旅客七嘴八舌的吐著槽,我伸手摸了一下掉落在懷里的東西,感覺應該是鄰座那個女孩子的黑包。
我揉了揉額頭,皺著眉頭,把懷里的黑包使勁拽了一下,心里想著:看到自己的東西掉下來砸到人了,怎么也不知道吱個聲?!
呃——?!想到這里,我的臉色有些不悅,下意識地扭頭一看,這一眼,卻讓我當場懵住了,腦袋里瞬間一片空白。
我使勁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可再睜開眼,發現自己沒有看錯。坐在我身邊的居然是一個白胡子的老大爺,他滿臉痛苦狀,正瞇著眼睛,也在不停地搓揉著自己的額頭,看樣子剛才的急剎也給他帶來了些傷害。
怎么回事?!她換了座位嗎?!我抓著那個大包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著車廂內東張西望地就是一陣掃視。身旁的老大爺依舊穩穩地坐在那里,而那個女孩子就像是被這車廂里的空氣給吞噬了一樣,沒了蹤跡。
我慌張地朝著車窗外看了看,因為這趟班車是白班,不需要在清水鎮停留用晚餐,所以汽車早已經過了東來鎮,現在距離l縣縣城好像也不遠了。
我的心里隱隱生出一絲不安,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小伙子,別看了!身旁的老大爺摸著額頭,扭頭對著我說道:你姐已經下車了!
我姐已經下車了?!我聽得又是一懵,老大爺說的是剛才坐在我旁邊的那個女孩子嗎?!她什么時候變成了我姐了?!
她在東來鎮下的的車。那個老大爺看著我繼續說道:看你睡的太香,她就沒有喊你。擔心你睡著了,因為車輛顛簸栽倒在地上,所以讓我過來陪著你坐。
啊?!那個女孩子還讓這位老大爺過來陪著我坐?!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老大爺,心里想著:她上車的時候,是說起過她要在東來鎮下車,現在人下車了,可是她的包怎么沒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