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相?!我聽得一怔,不由抬眼看向小觀音雕像,感覺這模樣跟之前的差遠了,實在是說不上有寶相莊嚴的感覺。
我還在出神,跟著又聽到汪小魚問道:你最近過得怎么樣?!我看你耳后受傷了,是怎么回事?!
還好吧。我不由伸手摸了摸耳后,有些勉強地笑了下,說道:這兒是被人在下水道里偷襲了!
被人偷襲?!唉——。汪小魚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我教你的東西還是太少了。
聽到汪小魚的嘆氣聲,我猛然間回憶起了師父在l縣的房子,那間錄像廳,還有在院子里跟著師父練功的場景。
師父。我有些愧疚地對著汪小魚說道:不好意思,我沒有看好房子,錄像廳里的電視機和錄像機都被人偷走了!
被人偷走了?!汪小魚先是有些愕然,跟著一臉釋然的表情對著我說道: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丟就丟了吧。房子已經交給你了,以后是個什么情況,那都是你的事了,不用事事都跟我說。這時辰也不早了,如果沒有其他什么事,你就早點回去吧!
汪小魚說著話,又走到墻邊拿起了那把掃帚,似乎又準備開始掃地。
師父!我急忙喊道:我找到了長樂宗的宗門!
嗯——?!汪小魚頓時一愣,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又說道:我也知道了“悲空寺”在哪里,它在——。
等等——。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汪小魚就伸手制止了我。他臉上帶著古怪的神情,看了我幾眼,這才說道:你知道了就知道了吧,不用告訴我,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是忌諱,對于你而言,則是遲早的事情。
可是——。我遲疑了一下,看著汪小魚,不知道應該怎么說。
怎么了?!汪小魚有些奇怪地問道:還有什么事情嗎?!
呃——,我停頓了一下,說道:還有,二師伯受傷了,而小貓師叔現在在“悲空寺”!
你說什么?!汪小魚似乎對二師伯汪小鷹受不受傷不太關心,他一聽到小師叔汪小貓的名字,立刻急聲問道:你說小貓在“悲空寺”是什么意思?!
我連忙把二師伯汪小鷹送小觀音金像到道一宮,被光頭老人傷了,為躲避光頭老人躲藏在井里,然后小師叔汪小貓找來了,結果就跟著光頭老人走了,最后又出現在“悲空寺”的情況詳詳細細地跟師父說了一遍。
汪小魚聽得愣在了當場,目瞪口呆的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我等候了片刻,看到他還是滿臉震驚的表情沒有反應,于是小心翼翼地喊道:師父,師父。
唔。我連續叫了幾聲,汪小魚似乎才回過神來,呆愣愣地問道:怎么了?!
您知不知道那個光頭老人是什么人?!我好奇地問道。
汪小魚手里抓著掃帚,目光呆滯,表情木然地搖著頭,嘴里說道:我不知道,我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有這號人物。
您也不知道?!我皺了皺眉頭,說道:小貓師叔說他是善知識。
善知識,善知識,——。汪小魚緊蹙著雙眉,眼睛里滿是疑惑,嘴唇微微地嚅動著,不停重復著這個詞語。
說著說著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那原本緊抿的嘴唇也慢慢放松了下來,眼神不再迷茫,逐漸變得清澈明亮,仿佛有一束光從眼底深處緩緩亮起。
他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平靜且祥和的氣息,平靜了下來,跟著扭頭看向了我,嘴里緩緩說道:他既然帶著小貓到了“悲空寺”,那他一定和“悲空寺”有關系。不管他是誰,他對小貓應該是沒有惡意。
由他去吧。汪小魚淡淡地說道:小貓或許真的找到了他的歸宿。
我吃驚地看著汪小魚,好像就在這一刻,他的全身似乎都籠罩在了一層緩緩流動的光里。那光并不刺眼,如同輕柔的水波,蕩漾在他身體的周圍。在那層光的包裹下,汪小魚的輪廓變得有些模糊,面容竟是無比莊嚴,卻又顯得超凡而脫俗。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著此刻汪小魚的模樣,我心底突然冒出來了一個詞——寶相。
好了。汪小魚對著我柔聲說道:你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我遲早也會找到自己歸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