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小虎一眼,說道:動身吧,早點過去,好早點入院!
警察叫來了醫護人員幫忙把王思遠給抬了出去。
臨走前,我來到了曹永興的床前,蹲下來輕輕握著他那只剩下的左手,說道:曹經理,我耽擱兩天就回來,麻煩你早點好起來!
我輕輕地把曹永興那只僅存的左手放回他的身旁,正準備起身,卻忽然感覺手中握著的手傳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動靜。那感覺很微弱,就像是一片羽毛輕輕拂過掌心。
我的動作瞬間一僵,目光迅速看向曹永興的臉。然而,曹永興依舊閉著雙眼,面容平靜得如同沉睡一般,沒有絲毫的波瀾。他的睫毛安靜地垂落在眼瞼上,沒有一絲顫動,仿佛剛才那一下只是我的錯覺。
我靜靜地看著曹永興,心里默默祈禱著:如果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希望你早點蘇醒過來。
何哥塞給我一個包,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家悄悄給我拿了兩套衣服,還有一疊錢,囑咐道:肆兒,辦完了事情就盡快回來,不要再在外面耽擱了。
我點了點頭,和小虎一起登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一路未停,風馳電掣般,朝著省城開去。
晚上十點半左右,我們到達了省人民醫院。
因為莫樹青醫生要白天才上班,我們只好暫時先安排王思遠入了院。
等一切手續都辦完了,也已經十二點多了。我們在醫院小賣部里買了點吃食,簡單地對付了一下。
王思遠因為疼痛始終是半清醒的狀態,看著讓人實在是于心不忍。我和小虎分了下工,我照顧前半夜,他照顧后半夜。
小虎趴在病床旁就睡著了,我只好有一搭沒一搭地陪著王思遠說著話,盡可能分散他的注意力,減少疼痛感。
聊著聊著,我忽然想起了在“仙云觀”的那個晚上,我好奇地問道:遠哥,“登頂求符”那天晚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王思遠眼神古古怪怪地看著我,臉上露出了一個邪性的笑容,嘴里緩緩地說道:一——,一只——,松——,松鼠,會,會說人話!
啊——?!我的嘴巴不自覺地張開,形成一個大大的“o”型,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直直地盯著王思遠,說不出話來。
他也看到了一只會說話的松鼠?!到底是我們都出現了幻覺,還是真的有一只會說話的松鼠?!我愣在原地,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病房里的空氣突然間變得有些沉悶,沉甸甸地壓在我的胸口,讓我感覺呼吸似乎變得無比艱難。
我下意識地抬手看了看表,已經凌晨三點多了。
這個時間點,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儀器偶爾發出的微弱聲響,像是在為這沉悶的氛圍打著節拍。
我實在忍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感覺,輕輕推了推一旁熟睡的小虎,把他叫醒,自己快步走出了病房。
踏出住院部的那一刻,一股相對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讓我略微緩了口氣。我慢慢地走向院內的空地,抬頭望去,今晚的夜色如同一幅深邃的畫卷。雖然沒有月亮那溫柔的光輝來為這幅畫增添亮色,但漫天密密麻麻的星辰,卻閃爍著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就當我正沉浸在這夜色之中時,突然,天空中傳來“呱——”的一聲鳥叫。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突兀,又似乎顯得異常熟悉,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聲音望去,隱約看到一只鳥的影子在我頭頂的夜空中劃過。
鳥兒——?!我的心一動,雙腳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追隨著那只鳥的影子,走出了省人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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