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招?!我忽然又想起了身上那兩張突然消失不見的撲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老石,說道:那是我跟著一個朋友隨便學的,后來沒事自己琢磨的。他也是看了香港的錄像,模仿電影里的動作,自己揣摩的!
模仿電影里的動作,自己揣摩的?!老石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若有所悟地說道:怪不得有形無神!
呃?!有形無神?!我撓了撓腦袋,不太懂老石的意思,于是便走到他的面前坐了下來,好奇地問道:石叔,我身上的撲克是你順走的嗎?!
老石臉上磨花了的眼鏡下面似乎翻了一個白眼,嘴里說道:你說呢?!“猴子”鬼著呢,抓住你偷牌他怎么會輕易地放過你?!你就算不挨頓打,也要破點財!
那他不也在偷偷換牌嗎?!我不服氣的小聲嘀咕道。
那你抓住他換牌了嗎?!老石沒好氣地問道:你的眼睛只盯著自己手上的牌,都沒有看到對方這么明顯的小動作,還好意思說!
誒——?!石叔,你是怎么把牌給順走的啊?!我憋了好久,終于把內心最想知道的事情從嘴里問了出來。
老石坐在那里,斜睨了我一眼,說道:干什么?!這可是我吃飯的家伙!
咳!我輕輕地清了一下嗓子,有些訕訕地說道:我就是有點好奇,當時我怎么一點也沒有感覺到身上撲克沒有了呢?!
呵呵。老石輕笑了一聲,說道:人啊,越是處于緊張狀態,就越發容易忽略身體那些細微的感受。尤其是在高度緊張的時候,注意力與關注的焦點,往往會被內心認為可能引發激烈沖突的情節牢牢吸引。就比如當你與“猴子”進行角力之時,注意力和焦點全然集中在了對方身上,自然而然地就會選擇性地忽略一些外界的干擾。更何況——
老石的眉毛一挑,似乎極為自信地說道:我這“妙手空空”練了三十多年,如果讓你這么輕易的就發現了,那真的是白練了!
“妙手空空”?!我聽著怎么感覺像是小偷練的手藝呢?!老石難道是個小偷嗎?!因為偷東西被抓進來的?!我有些懵懵地看著老石沒有說話。
咳!老石似乎看出了我眼里的疑惑,他輕咳一聲,正色地說道:別亂想!我不是偷東西進來的!
呃?!我猛地一怔,心里正想著: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就聽到老石繼續說道:我師父原來是“百戲堂”的掌柜,這“妙手空空”本是他窮盡一生研習的絕技,只可惜到了我的手上,用來用去居然用到了這里,——。
老石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神情變得有些落寞,扭頭看向了鐵欄柵,不再說話。
屋子里一時間有些冷場,我一陣躊躇后,又鼓起勇氣輕聲問道:石叔,你剛才說我這招有形無神是什么意思?!
老石緩緩看向了我,似乎思索了一下,這才說道:
不過——,你如果要想知道什么形神兼備,我倒是可以讓你看看。老石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神秘的笑容。只見他緩緩挽起右手的袖子,露出那精壯的胳膊。一點也看不出來,看著他的年齡也不小了,可是他的手臂肌肉線條分明,充滿著力量感。
我好奇地看著老石露出來的胳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只見他的右手輕輕一晃,一張撲克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手里拿著那張撲克,朝我示意了一下,我定睛一看,那是一張黑桃a。
緊跟著,他將整條右胳膊平舉著伸向了我,整個手掌攤開,將那張黑桃a平放在了掌心。
看好了——!老石沉聲說道。
話音未落,那撲克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貼在他胳膊的皮膚上,竟開始緩緩移動起來。它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沿著老石的手臂慢悠悠地朝著他的方向移動。撲克與手臂的接觸處,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推動著它。
我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張撲克,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
等到那張撲克爬到了挽起的袖口處,就如同一條靈動的小蛇,直接鉆進了他的衣服里,跟著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