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何哥對著孟所長感謝道,有些不舍地看了我一眼,這才跟著王思遠走了出去,順手拉上了房門。
孟所長眼見他們前腳剛走,便如同一只敏捷的貓一般,迅速而輕盈地跑到了房門前。他微微側著腦袋,支棱著耳朵,神情似乎緊張中帶著一絲期待,那模樣極為專注。
我猶豫了片刻,手里還拿著吃食,心中的好奇終究戰勝了理智,也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當我把耳朵輕輕湊到房門上時,孟所長那瞪大得像銅鈴一般的眼睛瞬間轉向了我,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中滿是惱怒,仿佛在說:你來湊什么熱鬧?!
然而,他也僅僅是恨了我一眼,便沒有其他更多的表現。
我們就這樣,大臉對著小臉,一左一右地貼在房門上,仿佛兩尊靜止的雕塑。我豎著耳朵,努力地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借著這個機會,我第一次近距離地看到孟所長的臉。他看著年紀也不小了,臉上的皮膚稍稍有些粗糙,眼角處微微有些皺紋,而他似乎無意瞥向我的眼神中透著一種狡黠,眼底深處仿佛藏著無數的秘密。
我們只能緊緊地貼在房門前,繼續捕捉著那若有若無的聲響,可除了兩聲輕輕的開門關門聲,外面似乎再沒有什么特別的聲音。不過那輕微的聲響,卻讓孟所長似乎聽得津津有味,他的嘴一癟,不由地點了點頭。
呼——!孟所長似乎松了一口氣,身子一正,板著臉對著我喝道:你在這兒干什么?!回去——!
王思遠得手了嗎?!我雖然不知道孟所長這樣到底能聽出什么來,但是看他的表情感覺似乎王思遠已經拿到了預想的東西。我心里暗暗禱告著:三清道祖保佑,希望他們早點趕回去,解了曹永興身上的“浮命咒”!還有,何哥千萬不要忘了給唐祥智打電話!他媽的,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黃崇德!
孟所長朝我吆喝完,他整個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散漫地走到桌前,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身子靠在椅背上,兩條腿“吧嗒”一下搭在桌子上,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
他不停地抖著腿,嘴里打著哈欠,懶懶散散地說道:說實話,我從中午到現在,也是一點東西沒吃!你湊那么近,我這口水都下來了。
我緩緩走到了鐵椅子的位置,一邊往嘴里塞著饅頭,一邊疑惑地看著突然沒了警察形象的孟所長,心里暗暗想著:雖然他討好羅勇軍和黃崇德的樣子讓人討厭得很,可是剛才他好像又在明里暗里在幫著我們,他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呢?!
快點吃吧!孟所長眼睛盯著天花板,有些無聊一般地說道:兩下吃飽了,等下還有得你玩的!
你們還要接著問?!我有些煩躁地說道:你們干脆直接說應該怎么辦得了。
呵呵呵!孟所長笑著說道:畢竟是過招嘛,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誒,我很好奇,你說以黃局長的年齡,就算當你爸都沒有問題,為什么,就這屁大一個事情,他非要抓著你不放呢?!他倒無所謂,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當你爸!我狠狠地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們兩家是世仇,這輩子是解不開了!
呵呵呵!孟所長對我的態度絲毫不以為意,文縐縐地說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所謂世仇,也無非一個“利”字!
誒!孟所長突然把腳放了下來,身子靠在桌子上,臉上一副神秘兮兮地樣子,說道:我聽說你們家過去是大地主,他是不是看上你們家什么東西了?!
呃?!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把最后一口饅頭塞進了嘴里,使勁地咀嚼著,沒有回答他,心里暗暗想道:還是注意著點,別掉坑里了。
呵呵呵!孟所長看到我的樣子,又笑了起來,還沒等他笑完,房門開了,那兩個吃飯的警察回來了。
孟所。兩個警察跟他打著招呼。
嗯。孟所長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對著他們說道:那你們繼續,我吃飯去了!
那這個——?!一個警察指著鐵椅子上的圍欄問道。
孟所長瞟了一眼,說道:這個就不用鎖了,你們都在這兒,他能跑哪兒去?!
說完,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朝我擠了擠眼睛,拉開房門出去了。
我朝門外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不知道何哥他們現在走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