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只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一松,老道和清隱道人也猛地松了一口氣,兩個人從跪立的姿勢瞬間變成了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給人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之前進去的時候,也沒有觸發什么禁制啊,怎么現在就不行了呢?!我有些懵懵地想著,回頭看著老道和清隱道人,奇怪地問道:你們到底是怎么搞的?!
老道和清隱道人對望了一眼,一臉難堪,眼神中滿是古怪的意味。
只聽見清隱道人嘴里含混地說道:昨天晚上我一個人回來后,還沒進屋,就被人給抓住了,二話不說,直接給打了一頓,然后就給拖到這兒來了。
清隱道人不再說話,扭頭看向了老道。
老道睜著一只眼睛,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后才說道:我聽到屋外有動靜,剛從屋里出來,什么也沒看清,也給打了一頓,然后被拖到了他身邊,一起跪了這一晚上。
就是剛才那個人打的嗎?!我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只破布鞋,好奇地問道:還是一個黑黑的光頭老人打的?!
清隱道人捂了捂嘴,目光有些躲閃,扭頭看向了老道。老道似乎也顯得有些慌亂,閉口不言。
何哥似乎因為開始的緊張空氣,逐漸從迷茫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他不停地揉著太陽穴,嘴里說道:肆兒,時間不早了,符到底拿到沒有?!
對了,可別把正事忘了!我連忙回答道:哥,已經拿到了!
我這頭疼的很,早點下山吧!何哥蹙著眉頭說道。
我扭頭看了一眼老道,然后說道:麻煩道隱道長帶我們下山!
老道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扭頭看向破屋前仍兀自伏地不起,對著空中繡花的那兩母女,嘴里說道:她們還沒醒,我得先去叫醒她們。
你昨晚到底對我們用了什么?!王思遠站在一旁,沉聲問道。
咳咳咳!老道不停地拍打著似乎已經酸麻了的雙腿,嘴里輕咳了幾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諸位貴客不要生氣!“仙云觀”的規矩,凡是要“登頂求符”,設壇祭禱必須要用到幻香。
幻香?!我怔怔地想道:他昨晚點燃的香是能讓人出現幻覺的香嗎?!那昨天晚上見到的一切,哪些才是真的?!
只聽見老道繼續說道:平常求符者通常只是一人前往,但是你們昨天來的人太多了,我擔心幻香的藥效不夠,所以在路上就順手多撿了幾朵菌子。
菌子?!我們幾個人驚訝地對望了一眼。
咳咳咳!這山里有些菌子吃了也會出現幻覺。老道又咳嗽道:昨天晚上,那兩位貴客一點蛇肉沒動,只是吃的菌子,所以她們的致幻效果比諸位都要長一些。
老道說完,瘸著腿走向了破屋,似乎進去拿了什么東西出來,在那兩母女鼻間抹了抹,沒一會兒,那個中年女人似乎動了一下,跟著癱在地上,那個女孩子則猛然站了起來,似乎有些茫然地四處找著什么。
我拿出了那道“萬法歸一符”,看著仍癱坐在地上的清隱道人問道:這個怎么用?!
清隱道人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說道:我之前不是已經把咒語給你了嗎?!
大逆無道?!我腦海中頓時浮現起那張黃紙上寫著的那四個字,不由扭頭看向了王思遠。
王思遠一臉古怪地看著我,什么話也沒有說。
大逆無道,大逆無道,大逆無道。我手里摩挲著藍色的“萬法歸一符”,心里默默嘀咕著:難道就這么默念三遍,這符就起作用了嗎?!王思遠可是因為之前的符咒吃了苦頭的,三清道祖不會也因為這個怪罪于我吧?!
心念未轉,我只感覺手里的“萬法歸一符”就像是個活物一般,微微動了一下。
等我驚訝地攤開手掌看向它時,它似乎仍然只是一個疊好的小紙塊,靜靜地躺在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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