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的手觸碰到那冰冷滑膩的蛇身時,一種本能的厭惡和緊張傳遍全身,但我仍然緊緊地抓住了它的尾巴,不讓它有絲毫逃脫的機會。
我抓著蛇的尾巴使勁一抖,左手順勢向上,學著祖師堯教我的方法,捏住了它的七寸。
蛇身扭動著,緩緩纏繞在我的手臂之上。
啊——!那個女孩子似乎被我的突然舉動嚇了一跳,雙手護胸,本能地做了一個朝后躲避我的動作,片刻的寂靜之后,看清楚了我手里的蛇,跟著又發出了一聲尖叫。
那個中年女人臉色蒼白地跑了過來,把那個女孩子不停朝后拉著,嘴里問道:你沒事吧?!沒事吧?!都跟你說了,別來了,別來了,你看你非要來!這多危險?!
老道呵呵笑著走了過來,說道:不妨事,不妨事,這蛇叫做烏梢蛇,沒有毒!而且,這蛇肉不但是一道下酒的美味!更是一味中藥,治療風濕頑痹有奇效!
說著話,他直接伸手把我手里的蛇給抓了過去,想也未想,就給塞到了那個布袋里。
布袋的表面此起彼伏,被扔進布袋里的烏梢蛇絲毫不肯安分,不停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沖破這束縛它的牢籠。
兩個女人又緊張地后退了一步,與老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老道絲毫沒有在意,抓著布袋口,繼續朝前走去。
似乎是因為雞樅菌和烏梢蛇引發了他對野生美味的回憶,老道一路上采摘起了野生蘑菇,不停地往口袋里扔著。邊采摘邊介紹,什么干巴菌、鵝蛋菌、青頭菌,撿了滿滿的一口袋,這才把口袋扎了起來。鼓鼓的一口袋菌子,似乎把口袋里的烏梢蛇也壓得沒了動靜。
那個女孩子似乎已經失去了認識各種蘑菇的興致,又變回了起初的那種清冷,緊緊地跟在老道身后,只是偶爾回頭看我一眼。
樹林里的樹木及雜灌變得密了起來,我們身上的衣褲都被露水打濕了。
大約十一點鐘左右,老道停了下來,找了一個稍微寬敞點的位置,坐了下來,讓我們吃點東西,再繼續趕路。
我們拿出了吃食,老道毫不客氣地坐了過來,絲毫沒有生分的感覺,就這么直接抓起就吃。
而那兩個女人,則從自己帶著的包內,拿出了蛋糕,就著水壺里的水吃了起來。
吃完了東西,我們簡單收拾了下,繼續趕路。
一個多小時后,眼前豁然開朗,密林之中出現了一段殘破不堪的石板路,蜿蜒曲折地延伸著,一路向上,似乎直通山頂。
這條路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人走過了,石板路濕漉漉的,上面布滿了青苔和雜草,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破碎成了碎片。
那個中年女人叉著腰,喘著氣問道:師傅,還有多遠啊?!都這個時間了,下午還能趕回去嗎?!
老道回頭笑道:快了,前面就是“仙云觀”了!上去的時候慢點,下來就會快多了!
順著石板路爬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道路上出現了一個殘破的石頭樣的山門,孤獨地佇立在前行的路上,門上牌匾上的字跡已然模糊不清,滿是歲月侵蝕的痕跡。
我正看著山門出神,耳旁就聽見老道說道:“仙云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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