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們抵達馬尾崖下時,雨勢漸小,陰沉的天色也漸漸地亮了一些。
我抬腕看了看表,已經快下午五點鐘了。我不由皺起了眉頭,心里暗道:都這個時候了,還下著雨,上面還會有人嗎?!
下車以后,王思遠便如雕塑般抬頭望著眼前這座光禿禿的山峰之間那巨大的縫隙,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出神。
我連續催促了兩次,他才回過神來。
我們三個人,未過多歇息,抓著崖壁間的鐵鎖,踩著濕滑的石梯,向上攀爬而去。
當我們拖著如灌鉛般沉重的身軀終于登上了馬尾崖時,雨已經停了,崖頂被一片濕漉漉的霧氣籠罩著,根本看不清哪里才是崖頂的邊際。
沒有人,一個人也沒有,崖頂之上,除了拂面的涼風,散落在四方的巨石,孤零零的神龕,神龕前被淋熄滅的香燭,空蕩蕩滿是雨水的石桌,那棵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的松樹,根本不見清隱道人的身影,整個崖頂如死一般的寂靜。
他怎么不在這兒呢?!失望之情在我心中蔓延開來。
哥,遠哥,你們小心點腳下,不要往邊去了,這上面面積不大,四周都是懸崖!我一邊提醒著他們,一邊緩步朝前走去。
怎么沒人呢?!何哥有些奇怪地說道。
王思遠四處一打量,然后問道:清隱道人沒有住在這上面嗎?!
我點了點頭,瞟了一眼神龕內的那代表“散仙”撒以安的人面龍身金像,霧氣中,金像色彩斑斕,依然鮮艷無比。
那他住在哪兒的?!王思遠好奇地問道。
住在哪兒?!我心里默默地想著,繼續緩緩邁步朝著前方崖邊石桌旁的那棵樹走去,何哥和王思遠跟了上來。
走到松樹前我停了下來,走到石桌旁,彎腰朝石桌下看了看,下面依然堆滿了香燭紙炮,還好,似乎并沒有被雨水打濕。
我手扶著松樹,把目光投向了眼前皚皚白霧,然后伸手朝前一指,嘴里說道:他應該住在那兒!
隨著我的手一指,仿佛觸動了天地間神秘的開關,天色突然一亮,那原本彌漫的霧氣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猛地撥開。
剎那間,一抹璀璨的夕陽破云而出,金色的光芒如利劍般穿透層層云霧,直直地照了進來。
順著我手指的方向,對面的馬尾山山頂的一處位置,似由無數金色的絲線交織而成的金光,仿佛是從天際傾瀉而下的金色瀑布,閃耀著刺眼的光芒,絢麗奪目,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金色的霞光在山頂上跳動閃爍著,時而如火焰般熱烈,時而如流水般柔和。周圍的云彩也被這霞光染成了絢麗的色彩,紅的、橙的、黃的交相輝映,如同夢幻般的畫卷。
看到眼前忽然出現的異象,何哥和王思遠目瞪口呆,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滿臉的錯愕與不可思議,眼神中閃爍著驚嘆,仿佛忘記了周圍的一切,沉浸在這令人嘆為觀止的霞光異象之中,久久無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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