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低沉的男人催促道:走吧走吧!天都快亮了!一會兒出去碰到人就麻煩了!
他媽的!那個受傷的家伙嘴里罵罵咧咧的,臨走之前又重重地給了我一腳。
你記得回去后把傷口遮擋一下,別讓人看見了。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變小了許多。
嗯。有人應道。
幾個人的腳步聲在下水道里漸行漸遠,似乎是真的離開了。
他們真的走了?!我上當了?!我是被騙到這里來的?!難道曹永興根本不在這里?!我躺在這黑暗、冰冷、潮濕的下水道里,腦袋里那如雷鳴般的嗡嗡聲始終不肯停歇,耳朵里能聽到的腳步聲也變得越來越遙遠、模糊。
我想動,麻木的身軀完全動不了。我張了張嘴,想要呼喊,卻發現只能發出微弱的喘息聲。孤獨如同潮水一般將我淹沒,無助感如同一條冰冷的蛇,在我的心頭纏繞。
漸漸地,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正在一點點消失。我的身體慢慢地松弛了下來,緩緩地昏死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無盡的黑暗與昏迷的混沌中,一陣溫熱且濕潤的觸感在我的臉上輕輕拂過,那觸感柔軟而有節奏,一下又一下地觸碰著我的臉頰。
這是在哪兒?!我費力地睜開雙眼,眼前是一片黑暗。
對了,這里是西橋下面的下水道!剛才發生什么了?!我逐漸從那深沉的昏死狀態中被喚醒,意識像一縷輕煙,緩緩地在腦海中凝聚。
我正努力回憶著,黑暗中,只覺得有個濕漉漉的東西來回在我臉上移動著,同時耳邊聽到了一陣低低的喘息聲。
這是什么東西?!我嚇了一跳,抬手虛弱地撥弄了一下,試圖推開臉上這濕漉漉的東西。沒想到,伸手卻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家伙,身上的毛還挺長。
嗯?!這是條狗嗎?!眼前黑暗中出現了兩顆小星星,閃爍著微弱的淡淡的綠色光芒,湊在我的臉上,突然眨了眨,跟著那濕漉漉的感覺又傳了過來。
我靠,真是條狗,而且它在用舌頭舔我!我努力躲閃著它長長的舌頭,掙扎著坐了起來,全身的疼痛瞬間如潮水般涌來,每一處被擊打的地方都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
我伸手摸了摸耳朵下方被棍子擊中的地方,不但是火辣辣的疼,還摸了一手濕濕的東西。我皺著眉頭,放在鼻子上一聞,血,那是血!
我操你媽的!我一邊低聲罵道,一邊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緩緩地靠著洞壁站了起來,然后稍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似乎除了腦袋上有一條口子,沒有其他大礙。
這時,那個模糊的影子“哈赤哈赤”地吐著舌頭,在我身邊不停地轉著圈,偶爾還用鼻子輕輕地拱拱我。
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怪異的感覺,總覺得在這黑暗之中,這條狗似乎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于是,我帶著一絲疑惑和期待,輕輕地喊了一聲:小東?!
汪汪!兩聲清脆而熟悉的狗叫聲在下水道里回蕩著,仿佛是對我的回應。
果然是金毛小東!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看了看手表,馬上五點鐘了。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腦袋,疲憊地說道: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外面閑逛,你成野狗了嗎?!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