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板?!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稱呼我,那一瞬間,我仿佛置身于云端,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起來。
啊!我靜靜地坐在小凳子上,雙眼懵懵地盯著他手中的那根煙斗,木然地點頭回應了一下,其他什么話也沒說,更沒有站起身來。
此時,我的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煙斗好像一次也沒有見他用過吧?!他天天拿著這個煙斗干什么呢?!
聽到有人跟我打招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了寧文富。
呃?!看到寧文富的出現,不只是讓我驚呆了,就連站在小賣部門口的老爸老媽,也同樣是目瞪口呆。他們癡癡地看著寧文富,仿佛石化了一般,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寧,寧老板?!老媽使勁咽了一口口水,那聲音仿佛是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說道:您早啊!
早——!我趁著早上空氣好點,四處走走。寧文富微笑著說道:這一晚上的煙塵,可把我給嗆慘了!
煙塵?!我抬眼望向寧文富,心里暗自思忖著:他說的應該是昨晚武館被燒了的事,也不知道他到底住在哪里的?!
寧文富一邊說著話,一邊又歪著頭,朝著小賣部里張望著,嘴里跟著說道:說實話,老板,我這心里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們那些茶葉呢!這東西可不好找!要不,你們再考慮一下,多少再賣給我點?!
老媽張著嘴,扭頭看了一眼老爸,老爸則面色古怪地看著寧文富,沉默不語。
呂傳軍站在一旁,一直仔細地觀察著寧文富。趁著這個檔口,他瞇了瞇眼睛,好奇地問道:孫庭長,這位是——?!
他,他就是寧文富,寧老板!老爸終于開了口。
寧老板?!呂傳軍回過身,把手朝著寧文富一伸,嘴里說道:城關派出所,呂傳軍!
派出所?!寧文富似乎十分驚愕地看著呂傳軍,神情有些夸張,他連忙伸出雙手與呂傳軍握了一下手,嘴里說道:呂同志,你好!你好!
呂傳軍瞟了一眼寧文富手里的煙斗,然后說道:寧老板,我們剛好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你看你現在是否方便?!
我嗎?!寧文富瞪大了眼睛,說道:方便,方便!呂同志想要了解什么,您盡管問!
呂傳軍扭頭看了看老媽,說道:能不能借用一下你們的桌椅?!
老爸問道:呂所長,需不需要我們回避一下?!
呂傳軍笑道:不用,也就是問幾個問題,你們一起聽聽也無妨。
老爸扭頭看向了老媽。
沒問題,沒問題!老媽連忙應道,回身就往屋里跑。
何哥連忙跟了上去,從屋里幫忙搬了一張小桌和幾把小凳子出來,就擺在小賣部內。
呂傳軍邀請寧文富坐了下來,然后安排了一個警察做筆錄。
呂傳軍問道:寧老板,不好意思,例行公事。
寧文富笑笑,從兜里掏出一包香煙,問道:能抽煙嗎?!
我刻意地看了一下,是翡翠牌香煙。
呂傳軍古怪地看了一眼寧文富,點了點頭,說道:可以!
寧文富拿著煙散了一圈,然后給自己點燃了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煙霧裊裊升起,卻不是來自煙斗。屋內所有的人都好奇地看著寧文富,因為他根本沒有用煙斗。
寧文富似乎感受到了大家奇異的目光,他舉起煙斗晃了晃,笑著說道:這是家父送給我的,一直舍不得用,平常就是拿在手上把玩一下。
可以開始了嗎?!呂傳軍問道。
寧文富點了點頭。
你的姓名?!
寧文富。
籍貫?!
s省省城。
年齡?!
47歲。
家庭住址?!
s省省城萬佛區勝利街道25號。
萬佛區?!我坐在門外聽得愣了一下,心中暗想:他真的是省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