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問我那座雕像是不是有點像什么?!我好奇地看向那座小巧的神龕,萬萬沒有想到,這一看,驚得我胸腔里的血都要從嘴里噴出來了。
只見在這小巧的神龕之中,竟然擺放著一座三四十公分高,人面龍身的雕像。
這雕像的人面略帶西方人的韻味,五官雕琢細膩,棱角分明,目似朗星,鼻挺唇朱,神態安詳中透著威嚴。龍身蜿蜒盤繞,鱗片熠熠生輝,仿若真鱗,片片清晰可數,紋理精致入微。其爪尖銳有力,似能破云而出,龍尾靈動飄逸,仿若隨風舞動。
整座塑像色彩斑斕,金輝赤焰交織,青藍紫綠相融,璀璨奪目,令人嘆為觀止。其雕刻之工,精妙絕倫,逼真至極。
我一眼看到這雕工,第一個想起的就是那座“小觀音”金像,我簡直不用腦子去多想,這絕對是我師祖“鬼手”汪洋的手藝!
這還不算是最關鍵的地方,關鍵點在這個人面龍身雕像上的那一張人臉。鼻梁高挺,鼻尖略略朝下彎曲,頭發朝后梳著,綁了一個小辮。為了能讓人看得清楚,這個綁著的小辮居然還從脖子上搭到了龍身的前胸!
這人臉看著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年輕的——“散仙”撒以安!
唉——!我的心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想起了二師伯汪小鷹把“小觀音”金像送到道一宮后,我問“游醫”周游的問題。我問他們是不是也和長樂道人、我的師祖“鬼手”汪洋一樣,有自己的生祠?!他說“散仙”撒以安應該是有的,但是沒有說自己有。
這才過了幾天,我就找到了“散仙”撒以安的生祠。那“游醫”周游會不會同樣也有一個,只是他不告訴我而已?!
看到這人面龍身的雕像,我轉瞬又想起了知知,那個夢里,那條有著知知的臉,燭龍身子的怪物。
我深吸了一口氣,使勁甩了甩腦袋,試圖把那個怪物從我腦子里甩出去,可是沒有用,一時間我的腦子有些發暈,眼前晃悠的全都是知知的臉。
肆兒,看著是不是有點像船上的那個撒爺?!老爸有些好奇地望著那雕像上的人臉,試著問我道。
老爸的話終于打斷了我混亂的思緒,我輕輕地點了點頭,老爸有些愕然地望向了我,說道:這里會不會和他有什么聯系?!
我悄聲回答道:爸,這應該是“散仙”撒以安借龍王的名義修的生祠。
生祠?!老爸一愣,他皺著眉頭,呆呆地看著雕像沒有再追問什么。
我趁機朝著神龕四周打量了一番,神龕四周都是用石頭砌的,神龕內部的石壁上雕刻的都是各種龍的形象,或飛天,或入海,或祥云,或雷電,但是石頭明顯能看到嚴重風化的現象,很多龍頭龍身都斑斑駁駁,與這座色彩斑斕的雕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除了這些,并沒有看到任何類似“觀音堂”小牌匾一類的東西,甚至連文字也沒有。
眼看著“散仙”撒以安的雕像就在眼前,我心中實在是有些好奇,真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因為僅憑我的肉眼觀察,不單是這個雕像的工藝,就連它的質地也跟“小觀音”金像的質地如出一轍,只怕這大概率也是黃金做成的。
這個東西會不會也是“小財神”留下的財富之一呢?!我上下打量著人面龍身雕像,心中想著:這個東西會有多重呢?!恐怕不會低于一百斤吧?!
我死死地盯著人面龍身雕像,不知怎的,一股難以名狀的沖動在心底涌起,我的手不受控制地緩緩抬起,顫抖著朝著那冰冷而又充滿誘惑的雕像伸去。
每靠近一分,心中那股渴望就更加強烈一分。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雙眼緊緊盯著即將觸碰到的雕像,仿佛整個世界都停滯了,只有我和這座雕像存在。
咳!就在我的指尖即將碰到雕像的那一剎那,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輕咳,只聽見那個年輕的道士說道:小兄弟,這雕像是不是非常漂亮?!
他的那聲輕咳仿佛在我耳旁敲響一記洪鐘,我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連忙把手收了回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我緩緩直起了身,看向依然站在松樹下石桌旁的那個年輕的道士,好奇地問道:道長,這個雕像就是這里的“土地”嗎?!
那個年輕的道士笑道:不錯!不然,你還能在這崖頂上找到其他的“土地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