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東西,警察什么也沒有動,仍然保持著原樣。但是,從那一天開始,光頭老人就從l縣消失了,我都還沒有弄清楚他到底是誰,他就消失了。除了在樹林里留下了那么一個連人都躺不下的小窩棚,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錢進組織人員試圖尋找汪小鷹的蹤跡也失敗了,但是幾天后在k縣境內找到了那輛我提到過的廂式貨車。只不過,找到貨車時,貨車已經被燒得只剩了一個骨架,上面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據說,省公安廳出面調查了汪小鷹,汪小鷹人不在香港。調閱香港的出入境記錄,發現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根本沒有汪小鷹出入兩地的任何記錄。
汪小鷹和光頭老人一樣,似乎也憑空消失了。
后山發生的殺人案在l縣并沒有掀起什么特別的風浪,反而老天爺繼續顯靈終于收了張旭東的傳聞,再次讓人們熱議起了那五個家伙的命運。
大家數了又數,一二三四,已經死了四個,就連那個躲得最遠的家伙悄悄回了l縣,都把命交還給了自己老子。而那個始作俑者,被救過來的劉勝龍,現在反而須尾齊全。
他成了人們私下里聊天的焦點,大家都想知道,這個沒有被收走的家伙,老天爺會不會還有什么特殊安排。
據說邱老師在得到張旭東死亡的消息以后,就把劉勝龍再次關在了家里,不再給他一絲踏出家門的機會,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張旭東的死不但再次讓頭次的輪奸案浮出水面,進入大眾視線,更是把另外一個人給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幾天以后,東子借王思遠說的那句“張旭東如果真的回來了,他就離死不遠了”的話,不知道被誰傳了出來。
現在l縣大街小巷人盡皆知城南西街的有個“遠哥”,不但有“特異功能”,而且能斷人生死。
若干人懷著好奇,帶著敬畏,分期分批“悄悄”來到游戲廳附近,瞻仰“遠哥”的風采,王思遠的風華一時無兩。
而王思遠則按照東子之前告訴他的,每天就搭一根長凳,帶著表情僵硬的小偉,坐在游戲廳的大門外。手里端著一個茶缸,泡上一杯茶水,偶爾抽上一支紅梅香煙,故作深沉狀,便可輕松履行了自己應盡的職責。
那群想拜師的小子,更是對王思遠佩服得五體投地,志愿服務變得更加積極,游戲廳的雜活基本上被這群免費勞動力給包了干。
當然,忙完了以后,王思遠也會請他們在小吃店里吃上一頓,這些人家里的大凡小事,他也會出面去湊個熱鬧。但凡他一出面,主家必定顏面有光。
現在別說沒有人敢來錄像廳和游戲廳惹事,就是l縣縣城的混子在其他地方與別人發生了糾紛無法處理,也有來求助于王思遠出面平事的。華生游戲廳成了l縣自譚家衰敗以后,江湖新勢力里的一股清流。
凡是來央求著王思遠用他的特異功能辦事的,王思遠一概以“天機不可泄露”為由拒絕了。但偶爾高興了,王思遠也會用用他的“特異功能”給小朋友們助助興。搞得很多人死心塌地地相信,“遠哥”是深藏不露的“鐵口神斷”。
錢進這段時間沒有死揪著黃正雄葬禮失竊案不放,自從王思遠回來以后,他就沒有出面去打擾過。
同時,何哥帶回來了一個關于張旭東死亡案件的細節,讓我對自己之前對黑衣蒙面人所做的判斷產生了動搖。
何哥說他們檢查了事故車輛,根本沒有發現有人為破壞剎車之類車輛設備的痕跡。初步斷定就是由于張先云醉酒后,未能及時發現車后的張旭東,油門控制不當,導致事故的發生。
聽到這個結論,我一度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也因為巧克力香檳喝得太多了,導致眼睛出現了問題,而臆造了一段夜晚發現黑衣蒙面人的橋段。
一直到這周星期五的下午,放學以后,正當我背著書包興高采烈奔出校門,準備朝著家里跑的時候,我在學校大門口碰到了“他”,那個常姓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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