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聽到門外有人叫我,我連忙回頭一看,只見賴櫻花扶著戚家家主“白發銀針”汪小蟬,兩人一起站在大殿外正驚訝地望著我。
“白發銀針”汪小蟬除了滿頭白發沒有什么變化,依然是銀光閃閃外,她的面容卻是蒼老了許多,眼睛也是深深地凹陷了下去,整個人佝僂著,感覺身子似乎也是虛弱不堪。
大師伯!我高興地喊道:您怎么來了?!
我說著就迎了上去,卻突然看見賴櫻花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并沒有說話。
我突然想起來了什么,連忙把頭向她們身后望去。果不其然,主殿下的院子里還站著五六個保鏢樣的人,其中兩個保鏢肩上抬著一副擔架,上面躺著一個雙目緊閉,形容消瘦,面如縞素的男人——戚俊臣!
戚俊臣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她們一定是來找“游醫”解“縛龍索”的!我想起賴櫻花之前的話,頓時止住了腳步,警惕地望向汪小蟬。
我突然之間的轉變,似乎并沒有引起汪小蟬的注意。她只是勉強地朝我笑了一下,跟著在賴櫻花的攙扶下,辛苦地走進了主殿。她朝著“游醫”周游行了一禮,嘴里喊道:周師伯!長樂門下汪小蟬,向您老問好!
汪小蟬?!“游醫”背著雙手,疑惑地看了汪小蟬一眼,問道:你是汪洋的大徒弟?!
汪小蟬保持著恭敬的姿勢,低著頭回答道:是!
你是專門來找我的?!“游醫”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對著汪小蟬說道:你受傷了?!誰干的?!
汪小蟬苦笑了一下,說道:傅青云!
傅青云?!“游醫”沉默了片刻,朝她身后看了看,面色陰沉地說道:你們進來吧!
說完,他帶頭朝著偏房走去。
賴櫻花連忙朝院子里招了招手,兩個保鏢滿頭大汗地把擔架抬了上來,跟在她們身后走進了偏房。
我站在大殿里怔怔地看著她們,不知道何去何從。
只聽“游醫”在偏房里喊道:肆瞳,你過來!
我連忙答應一聲,小跑著走了進去。只見兩個保鏢把擔架放在了地上,戚俊臣躺在上面,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微不可聞,仿佛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深邃的睡眠之中,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
我好奇地看著戚俊臣,心里卻在想著傅勇莫非也是這個樣子?!就聽“游醫”對著我說道:肆瞳,剛才跟你說的事情,你記住了沒有?!
我站在一旁連忙把臉轉了過來,面向“游醫”規規矩矩地回答道:師叔祖,我記住了!二姨的事情也讓師叔祖費心了,就算是答謝恩情,我也應該為道一宮做些事情!兩年之內,我保證雕像“重塑金身”所需要的東西!
聽到“重塑金身”,賴櫻花奇怪地抬頭看了我一眼。
“游醫”的神色一緩,跟著說道:我要提醒你,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但是這東西的來路都不得與長樂宗有關,否則是帶不動你的功德的!
哦。啊——?!您說什么?!我腦子當時就懵了。
“游醫”是什么意思?!這八斤黃金還不能與長樂宗有關?!也就是說,就算我找到那些被悲云和尚拿走的金元寶,也沒有用嗎?!那我手邊還有與長樂宗無關的財物嗎?!保險柜里的金元寶,地道里的那些珠寶,菜頭帶走的現金,好像除了抽屜里那兩萬塊劉大志的懸賞外,真正與長樂宗完全無關的財物還真沒幾個!
我心里有些發慌,突然有些后悔,是不是答應的太早了?!得到的黃金要和長樂宗沒有一點關系,就兩年的時間,恐怕把我賣了,可能都湊不齊八斤黃金!
我像個傻子一樣看著“游醫”,一時間心如死灰。
“游醫”并不在意我的神情,他對著我說道:好了,沒其他事情了,你兩天以后來拿藥吧!
說完,他把頭看向了汪小蟬,說道:你過來坐吧!
我木然地對著“游醫”行了一禮,正準備走出去。腿還沒有邁出偏房的門檻,就聽見汪小蟬在賴櫻花的攙扶下,虛弱的說道:李肆瞳,麻煩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