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里,一個又一個同事站出來,指出陳遠志多年來竊取創意、搶占功勞的行為。那些他以為永遠不會被發現的“小聰明”,在這一刻全部被擺上了臺面。
“不是這樣的...”陳遠志試圖辯解,但聲音被淹沒在眾人的指責中。
最終,公司以“職業道德問題”為由,辭退了他。
失業后的陳遠志并不慌張,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更好的工作。然而,投出的簡歷石沉大海,昔日稱兄道弟的“朋友”也紛紛找借口推脫。
更讓他措手不及的是,妻子在此時提出了離婚。
“我受夠了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妻子冷靜地說,“你總以為自己聰明,把別人當傻子。你知道嗎?我早就知道你在外面的那些事了。”
陳遠志震驚地看著妻子,說不出話來。
“不只是外遇,還有你偷偷轉移家庭財產,給你那個相好的買首飾。”妻子冷笑,“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我只是在等孩子高考結束。”
離婚官司打得異常艱難。由于陳遠志長期隱瞞真實收入,轉移共同財產,法官最終判決他凈身出戶,還要支付高額的撫養費。
一夜之間,陳遠志從“成功人士”變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他不得不搬進一間狹小的出租屋,靠打零工維持生計。
即便如此,他依然沒有反思自己的問題,反而怨恨所有人“對不起”他。
“都是一群白眼狼!”他常在小酒館里醉醺醺地抱怨,“我風光的時候,一個個巴結我;現在我落難了,沒一個人幫忙!”
一個雨夜,陳遠志醉醺醺地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不小心摔進了路邊的水溝。他掙扎著想要爬出來,卻因為醉酒無力,最終溺死在不足半米深的水中。
幾天后,警方聯系到了他的家人。由于正值梅雨季節,遺體已經輕微腐爛,需要進行dna比對才能確認身份。
葬禮上,來的人寥寥無幾。家人為他購置了最便宜的骨灰盒,簡單地舉行了告別儀式。
“其實,遠志小時候不是這樣的。”大姐在葬禮后輕聲對二弟說,“記得嗎?他上小學時撿到錢包,還會在原地等失主。”
“是啊,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就變了。”二弟嘆息,“總覺得全世界都欠他的,什么便宜都要占。”
他們不會知道,陳遠志臨終前的最后一刻,腦海中閃過的不是財富與成就,而是那些被他傷害過的人的面孔——被他竊取創意的同事、被他欺騙的客戶、被他辜負的家人...
在生命的終點,他終于明白:那些年他自以為聰明的算計,其實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而他透支的人品與信用,最終以最慘痛的方式償還。
“什么都想多要點的人,最終都是窮命。”大姐輕聲重復著母親生前常說的話,撐開傘,步入綿密的雨幕中。
墓園重歸寂靜,只有細雨敲打墓碑的聲音,仿佛在訴說著一個關于貪婪與救贖的、未完的故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