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李老就感慨起來:“可惜這些年我的老臉已經不太值錢了,不然資金上也是能略盡綿力的。”
上世紀末的時候,國內最有希望搞半導體技術的時候,李老就舍下一張老臉去到科技部門那邊,拉來了2000萬的投資。
那可是上世紀末的兩千萬啊。
在那個人均工資只有幾百塊的時代,2000萬相當于如今的兩百億了。
一位學者能有這么大的面子,那是很難想象的。
但也因為李老透支了太多的信用,加上現在年紀大了,雖然各種會議和發展方向都有李老一席之地,但真金白銀的投入,已經不太可能了。
看著滿眼熱誠的李老,呂堯不由得有些感慨,這位李老當真是十年飲冰,難涼熱血啊,從二十年前被踢出忠烈一門后,他就一直在尋求國產半導體行業的出路,二十年時間里,他跌跌撞撞,磕磕絆絆,吃了不知道多少虧。
可每當他看到希望的時候,他都會義無反顧的沖上去。
能募集資金那就募集資金,不能募集資金那就集結科研力量。
當科研力量都開始冷落他時,他就教書育人,為國產化道路培育可用可發展的人才,而經李老的手出去的博士,那都是可以獨當一面。
李老這樣的人,用唐吉坷德來比喻已經不合適了。
他就像是在用自己的一生貫徹自己的道路,無論順境逆境,他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如此純粹的人,呂堯至今也沒見過太多。
所以呂堯連忙說道:“李老看您說的,在這件事上,我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請您過來,就是希望您主持坐鎮咱們的研究,我知道您這些年來培養了不少的人才,有您坐鎮,我們招募吸納人才也相對容易一些嘛。”
李老哈哈笑道:“我想我在也就這么點作用咯。”
榮念晴跟著笑道:“怎么能說是這么點的作用呢,這作用可是太大太大啦。都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您就是咱們最好的大將。”
呂堯和榮念晴兩人的輪番追捧,讓李老臉色都紅潤了幾分。
之后呂堯又就接下來的發展做出了一些簡單的部署,這些部署呂堯沒有說具體的時間,或者具體要做什么,只是用“猜測”的方式分析了國際局勢可能產生的變化,以及國際局勢產生變化后,可能對東大科技圈帶來的影響。
說到后面,呂堯用充滿信心的語氣篤定道:“不出意外的話,自研指令集+開源架構的雙軌戰略,將會在十年后具備獨立發展能力。之后的生態建設估計仍需要5-8年的沉淀,但在科技驅動與場景創新的雙重助力下,我們的國產架構絕對有望在2032年左右實現技術-生態-市場的三角閉環。”
本來呂堯給現場大伙兒聊的發展趨向和發展步驟節奏就已經挺明晰的了,但當呂堯說出具體的時間后,就連現場最懂這方面技術的王杉和王杉師叔,都蹙眉看向呂堯。
具體時間都出來了?
而且還說的這么篤定!
他從哪兒得到的這么篤定的自信啊?這份篤定的自信就連榮念晴和榮念晴的叔叔榮志康都納悶的看向呂堯。
2032年這個具體的時間太遙遠了,十六年后的事情誰能想到啊?
站在2016年,遙想2000年的光景,那簡直都跟做夢一樣,東大就像是坐上了一列駛往未來的高速列車,在極高的速度下,這列列車窗外的風景被拉成一塊塊模糊的色塊,斑斕不定,光幻陸離。
所以告訴飛躍至如今的很多東大人,心底總有一種莫名的焦慮感。
這是對未來不確定,生怕被甩下時代班車的恐懼。
所以,這家伙為什么能這么篤定?
榮念晴,王杉他們真的很想追問下,呂堯這么篤定的依據是什么,但因為現場的氣氛太融洽太和諧,大家都沒有問出掃興的話來。
最后還是李老身姿前傾,好奇的問道:“小呂啊,你為什么能這么篤定呢?2032年啊……真是個遙遠的紀年。”說著李老就哈哈笑起來,只是呂堯的笑聲里多少有些時不待我的唏噓:“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咯。”
呂堯抿嘴道:“您可以的,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