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什么人跟什么人玩,這是顛不破的道理。
柳先生一家是什么樣的人,選了什么樣的路子,自然遇到的也都是跟他們家差不多的人,這些人雖然看似以柳先生為核心,但本質上,這只是他們不想擔責的推諉。
柳先生當然也知道這群人什么尿性,所以兜兜轉轉還是把這群人一起拉下水來。
在身邊這群人不滿的情緒中,柳先生繼續說道:“既然上南小呂總想要跟我們較量較量,那咱們就必須展現出極其強大的力量,把小呂總的餌給吃下來。”
“只有讓小呂總意識到我們的強大,接下來所有的事情才有的談,所以針對小呂總跑出來餌料,我們必須用快準狠的攻擊,讓其瞬間破滅。”
柳先生回過頭,看向這群聚集過來的各界大佬。
他們聚集在一起,并不是他們心中有著共同的高尚目標,純粹是他們有著共同的利益基礎,所以才能坐在一起,這樣的合作基礎是兼顧的,但也是脆弱的。
因為利益固然是永遠的朋友,但落在不同的人身邊,大家的利益訴求往往又是不同的。
柳先生現在就是要用他們那薄弱的合作基礎,盡可能的把他們這股龐大的力量擰成一股,所以柳先生繼續說道:“這次斗法,關乎的可不僅僅是我一家的未來,同樣也關乎在座很多人的未來。”
“不管是國內的汽車行業發展,又或者是金融行業,如果并不能把小呂總他們那邊爭做在的事情扼殺掉,那我們將來要面臨的麻煩是很大的,這些麻煩,甚至可能會決定我們未來的生或死。”
柳先生這番話引起了不少人的沉思。
但也有人覺得柳先生的話有點太夸大其詞了。
上南那邊確實投資了國內的芯片工廠,但那家工廠只是接代工,就算可以做高端芯片了,也最多就是接一接國際上的芯片代工。
芯片架構標準下的芯片設計,基于芯片設計誕生的開發者生態,以及基于開發者生態的軟硬件生態,這些東大國內全都沒有,他們單單能生產芯片,又能怎樣?
說到底不還是要臣服在現有的生態之下嗎?
這些人的想法其實也沒錯,國內的半導體行業發展,以及高新科技領域的配套設施發展,并不是沒有過雄起之心。
當年的“重大科研項目扶持”可以說是搞得如火如荼,但千禧年前后搞出來的事情如何了?
當年他們繞得過intel,跨不過微軟。
現在,他們繞得過芯片,繞得過基于目前芯片設計框架產生的生態嗎?
公館大廳里,好幾位芯片制造,設計領域的大佬聽完柳先生的話后,紛紛表達了他們自己的看法。
到后面,一位在半導體行業從事多年的大佬更是直言不諱的笑道:“柳總,你太杞人憂天了,我這兩年前前后后參加了幾場高端的會。滿場朱紫,貴不可言,但他們都還說著14年前的話語體系。長篇累牘的匯報過工作,絞盡腦汁的揣測上級意圖。用戶的需求,用戶體驗并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內,商業上做事,和在系統里做事,是完全的兩個方向。”
“我不覺得單靠一家公司,就能顛覆整個市場,更何況他們只在這個市場上走出了小小的一步。”
柳先生其實認可這位半導體行業大佬的,但他還是警醒道:“幾位說的都非常的有道理,但千里之堤潰于蟻穴,獅子搏兔亦需全力,為了我們下一個三十年的榮耀!請諸位協心同力,共謀未來!”
說著柳先生來到公館大廳的酒桌前,親自拿起酒瓶斟酒,然后呼喚眾人聚在一起,共同舉杯,滿飲杯中酒。
……
上南,深夜。
時間不知不覺進入十一月后,上南的天氣也終于不再是初秋時的陽光清澈,萬分明媚,上南的空氣里漸漸多了幾分冷冽,肅殺。
整個上南的世界也變得不如前幾個月那么喧鬧,熱鬧。
每次夜里下班的時候,呂堯開車回來的時候已經不怎么沒能見到路邊飲酒的下班人群了,大家下了班后都開始往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