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載先生年過四十,但保養的很好,發絲烏黑濃密,氣色紅潤飽滿,整個人的氣質也非常的沉穩,在充滿靡靡之音的花廳里,他卻仿佛高山河川一般自成一格,不為外界所動。
在別人忙著享樂聽曲兒的時候,載先生手里拿著平板緩緩的刷新著網上的新聞和動態,那神態不像是在花廳取樂,更像是在廟堂上批閱奏章。
在這位載先生身邊,還有一男一女,從座位排序上來看,是跟載先生比較近親的。
這兩人,女的叫金蕊兒,是載先生的外甥女,另外一個看著年紀比金蕊兒大,比載先生年輕的,叫喬志清,也是載先生的親戚,是載先生姨娘家那邊的人。
這兩位出現在這里,也是被載先生叫過來的。
載先生把看到的不少信息截圖,整理成一個文檔,然后把這份文檔拿給金蕊兒和喬志清看,然后載先生起身一邊活動著筋骨一邊笑道:“你們倆怎么看?”
金蕊兒和喬志清把載先生整理出來的文檔看完后,喬志清沉默思考了會兒后就說道:“這是上南那位小呂總在投石問路嗎?”
金蕊兒看的時間比喬志清更久一點,等喬志清說完,金蕊兒放下平板,說道:“那咱們要搭理那邊嗎?目前針對上南,還有南方相關企業的情況已經打探的差不多了。”
“這個時間點倒是也正好。”
載先生聽到自己親族這邊兩個小輩的發言,心底還是比較欣慰的,至于要不要跟上南那邊對上,其實載先生還是比較猶豫的。
現在畢竟不是以前了,在過去他們家確實是顯赫無比,但后來落寞了,也得虧新世界的機會比較多,經過這么多年的奮斗,靠著祖上圈下來的錢和海外親族的幫襯,他們才漸漸有了如今的底蘊。
但這個底蘊看似很大很深,可他終究帶著先天不良的基因,跟榮家,甚至賀家硬碰硬,載先生到底還是心虛。
所以載先生背著手,在花廳里來回踱步。
而載先生踱步躊躇的表現,讓后面的金蕊兒和喬志清心底生出各自不同的想法。
喬志清是比較穩健,保守的人,所以他做事跟載先生差不多,通常都是謀定而后動,很多時候,沒有十足的把握那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但金蕊兒不一樣。
她雖然是女兒身,但性格卻要火爆剛烈的多,對于想要做的事情,想要的東西,往往都是的直接出手,大勢碾壓。
跟載先生和喬志清截然不同的性格讓金蕊兒很不爽,她在看到自家老舅轉了六七圈都不說話后,終于說道:“舅,你說話啊?”
載先生擺擺手,表示不急。
但金蕊兒很著急:“您是知道的,上南那一系手里握著的東西是有多重要的,如果那些東西我們能夠掌握,咱們的地位就會變得更加穩固,到時候,哪怕是那些人也得捏著鼻子跟我們合作。”
“那是一件大殺器啊舅舅!”
載先生笑道:“我當然知道,正是因為這件事特別重要,所以才一定要有百分百的把握,我們才能出手。”
金蕊兒那暴脾氣一下就上來了,可她剛張嘴,話還沒說就被載先生給懟回去了:“我知道你很著急,但你先別急。”
載先生來到花廳雕龍畫鳳,格外精美的紅木窗邊:“現在,有人比我們更著急。”
……
載先生說的沒錯。
雖然呂堯,簡筱潔和榮念晴他們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但微光國際自從被榮念晴暗中收購,它就一直被外界關注著。
沒辦法。
現在早就不是千禧年前后時消息不流通的時代了,隨著信息技術的蓬勃發展,以及國內各種技術的迅速跟進,那種燈下黑搞出大動作的事情越來越少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