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過三重門庭,層層遞進,將皇城的威嚴與不可僭越展現得淋漓盡致。
乾陽殿拔地擎天,入目便是最高規格的重檐廡殿頂。
盧楚、皇甫無逸等人司空見慣,沒作逗留。
周奕隨他們越過金玉輝映的乾陽殿,穿過大業門,來到舉行常朝的大業殿。
規模雖稍遜乾陽殿,但更為精致,是皇帝處理日常政務之所。殿內陳設更為生活化,但同樣威儀不減。
進殿之后,除了幾位太監。
就只有獨孤峰與王世充兩人。
周奕瞇著眼睛盯著王世充,那王世充沖他魔性一笑,予周奕一種血濺大業殿的衝動。
“陛下呢”
皇甫無逸平聲問道。
眾人看向獨孤峰與王世充,獨孤小老頭道:“陛下身體有恙,今日議事就交由我們自行商議。”
東都的事本就由他們說了算,皇泰主聽到他們的決定,基本不會反對。
“鄭國公,事情是你提議的,由你說罷。”
盧楚問:“不是說要商定魯國公之事嗎”
“正與文都兄有關。”
王世充道:“文都兄為何會死歸根究底是江湖之亂,涌入東都的江湖高手太多,以致於我們束手束腳不敢惹犯眾怒。”
“這些江湖人仗著身具偉力,那膽子可大得很。”
王世充斜了周奕一眼,朝獨孤峰問道:
“總管,倘若你和你的妻妾在辦事,有人跑到府上殺人,無法無天,這樣的人該不該殺”
“廢話,當然該殺。”
獨孤峰緩緩抬眼:“你在皇城說這些粗鄙道理有何用意”
盧楚撇了撇周奕,身體稍稍朝他前方一擋,怕他年輕氣盛做事衝動。
若在此對王世充動手,他便要被全城通緝,就算能走脫,也難在東都辦事。
王世充沉默一會,才道:“所以,我們需從根源上杜絕,江湖之亂的根源,就在和氏璧。沒了和氏璧,這些人立時作鳥獸散。”
趙從文與郭文懿一驚:“鄭國公要奪和氏璧”
“我要和氏璧作甚”
王世充朝大業殿的龍椅拱手:
“這和氏璧是幫陛下奪的,倘若陛下奪得,便是天命註定,承載拯救大隋的使命。既能招攬民心,也叫更多勢力追隨,那我東都之勢,定遠遠強於此時。”
“諸公意下如何”
周奕有些意外,盧楚則是在思考。
周奕站在他身后,聚音入耳。
盧楚面色微變,第一個接話:“我也想幫陛下奪和氏璧,但身單力薄,恐怕斗不過江湖豪強。鄭國公勢大,既然提議,可是要做先鋒”
“倘若如此,盧某人也沒意見。”
王世充雙臂舒展張開,自信道:“王某義不容辭。”
“好。”
盧楚一聲好后,皇甫無逸也道:“我贊成。”
“我也贊成。”郭文懿緊隨其后。
段達與沒反應過來的趙從文先后出聲,除了死掉的元文都,六貴都已贊成。
眾人看向獨孤峰。
這小老頭目色生變,他還在盤算利弊,周圍人全同意了,忽然感覺自己被他們孤立。
若是這些人串通在一起,那他獨孤家可就麻煩了。
獨孤峰審時度勢:“禁軍要守護皇城,不可大舉出動。不過你們都沒意見,老夫想攔也攔不住。”
王世充陰鷙的眼中泛出笑容,半開玩笑:“總管只要不從中作梗,便是最大的幫助。”
“哼。”
獨孤峰冷聲道:“倘若你誠心為皇泰主辦事,老夫怎會作梗”
王世充笑而不答。
獨孤峰招呼也不打,第一個離開大業殿去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