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江淮之間,除了江都、海陵,其余全是周奕的地盤,接著就是抗周聯盟、宋閥,以及張須陀、尤宏達鎮守的江都城。
小股勢力在短時間內要么被滅,要么投降併入,格局已非常清晰。
周奕默默聽著,他們將更細節的部署講到了丹陽郡。
這是首次打入長江以南的郡城。
和沈法興、林士弘,蕭銑正面對上。
聽他們講完攻打抗周聯盟的策略后,周奕這才開口:
“我寫一封信,你們派人送去嶺南,看看宋閥主怎么回復。”
虛行之眼睛一亮:“主公有把握說服宋缺嗎”
周奕心中是有不少把握的,一來他與宋缺有淵源,二來宋缺支持漢人,再加上還有獨尊堡那邊的關係。
他心中思,保守道:“我與宋閥主可以聊到一起去,也許他有出兵幫忙的可能。”
徐世績忙道:“若宋閥主出兵,我們南北夾擊,蕭銑等人首尾難顧,聯盟頃刻崩解。
他們各自為戰,實力大打折扣。”
周奕點了點頭,又道:“江都那邊,我也可以去書一封。”
之前還在講述江都城情況的陳陵先吃一驚,又嘆道:
“主公須知,張須陀大將軍早有死志,會守江都隋宮至最后一刻,他絕不會投降。”
周奕在江都這邊,反倒更有把握:
“張大將軍忠心,對我們拿下江都城,不見得是壞事。”
陳陵聽罷,心生震撼。
卻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張須陀既然忠心,怎會投降
虛行之道:“如此一來,我們可以暫緩戰事節奏。』
李靖也接上話,頗有底氣:
“此刻發戰事,我們在丹陽這邊牽制,吸引林士弘兵力。再從蘄春歷陽攻打九江,蕭銑、沈法興與林士弘只是聯盟,沒有合兵,行軍布陣遠不及我們迅速,只要部署得當,幾面調動,瓦解他們也是遲早的事。”
“可這么一來,會有更多傷亡。”
“如果等得江都與宋閥支持,屆時大軍齊進,恐怕不少州縣會開門投降,死傷降低,
有利於江南安穩。”
“但此舉耽擱時間,不知江都與宋閥的具體態度,也要考慮是否影響北上時機。”
“畢竟,杜將軍、單將軍已跨過淮水,奔著彭梁而去。”
李靖說得大有道理,所謂兵貴神速,時機延誤不得。
幾人都看向周奕,等他決斷。
江都、宋閥到底什么態度,只有他最清楚。
周奕認真思量過后,緩緩說道:“先等這兩家的消息吧,這一階段,你們的布置也不要停。”
“借著這個空隙,我正好去東都一趟。”
幾人都是聰明人,瞬間明白過來。
虛行之神色一凝:“主公是要去取和氏璧”
這段時日,和氏璧的消息已在東都廣為流傳,天下各大勢力都奔向東都。
和氏璧、楊公寶庫,二者得一可得天下。
這樣的傳聞老早就有了。
周奕微微點頭:“我會盡力將和氏璧拿到手。”
虛行之有些激動,語速加快道:
“和氏璧乃是國璽、帝皇權力的象徵,有著受命於天的寓意。主公一旦得手,再南下破梁楚二國,以這兩名偽主為祭,宣告上天,受命為帝。再藉此大勢,發兵向北,天下可定。”
李靖徐世績等人聽了,也都稱好。
李靖道:“我們可以再派人手到彭梁一地,那時杜將軍與單將軍,隨時可以朝東都方向支援。我們則留下來應付江南之變。”
東都那邊,王世充與獨孤閥分庭抗禮。
禁軍十二衛,全在獨孤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