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沒給他說話機會,叮囑道:“得空就練功,就算天下一統,你也不可累倒。”
一郡之地就有諸多瑣事,更別說這么一大塊地盤,
虛行之能將一切管理的井井有條,可是幫他解了大麻煩。
古來帝王在成就偉業,統一天下之后,多有兔死狗烹,可同患難,不可共富貴的例子。
一些聰明人在幫助帝王完成統一大業后,為了避免被猜忌惹禍上身,便會選擇隱退自保。
周奕看了自家軍師一眼。
虛行之把頭一低:“是。”
他應了一聲,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接著自家主公就走到前邊去了。
虛行之一邊揣摩方才聽到的話,一邊腳步跟上。
“你們攻下建康不久,我一路聽說此地有大戰,怎沒見到戰斗痕跡。”
虛行之在一旁解釋:“那一戰是在江面上打的。”
“丹陽守將陳陵想憑江而守,可惜兵力懸殊,李靖與徐世績兩位將軍分路而擊,陳陵大敗,后來他帶著殘部逃入城內,丹陽里邊的清江派、陽明幫等大江聯勢力直接打開城門。”
“陳陵見大勢已去便直接投降,所以沒對城內造成衝擊。”
聽到這里,周奕瞧見南邊有一片荷塘,正值夏末,塘中翠蓋亭亭,間有殘紅數點,白鷺獨立其上。
荷塘邊有步伐匆匆的人,但也有人悠閒走動。
若是在城內血戰,就難見到這番景象。
還未走到大營,又有大隊人馬跑步迎來。
李靖和徐世績本在整軍,聞到風聲后立刻放下手中的活,除他們兩人之外,還帶來另外一名精壯漢子。
“主公。”
李靖與徐世績一齊拜見。
“大都督。”那精壯漢子也躬身問候。
周奕上前扶起李徐二人,虛行之在一旁介紹起那漢子:“這位便是信安侯陳陵將軍。”
這陳陵本是楊廣授的驃騎將軍,在遼東、東萊、楊玄感謀反等大戰都有參與,算是能征慣戰的。
“陳將軍,你看不出兵力懸殊嗎,怎敢出城而戰”
陳陵嘆了口氣:“江都大軍正在海陵清剿李子通殘余,幾位將軍此時來攻,江都無力援手,我孤軍守城,又得不到城內支持,不如放手一戰。”
“能勝更好,若是敗了,我算盡過職責,也按照張大將軍的要求,沒有影響一地百姓。”
作為一方守城大將,被人閃電般擊敗,多少有些抑鬱。
周奕的目光掃過李靖、徐世績,虛行之,心道你輸得不冤。
別說兵力懸殊,就是把江都的兵都給你,這丹陽你也守不住。
“陳將軍有什么打算”
陳陵一聽這話,立時拜道:“敗軍之將,哪敢提什么打算。若大都督看得上,陳某愿為一小卒。”
周奕滿意一笑,將他扶了起來。
周奕心中有數,虛行之他們能將陳陵帶來,說明此人可信可用。
於是,一道朝大營方向去了。
陳陵倒是有些異。
時不時朝前方的白衣人瞧。
這位新任的主公,與自己想像中很不一樣。
入到帥帳,周奕聽幾人詳說江南局勢。
林士弘、蕭銑、沈法興三人組成抗周聯盟,他們占據長江以南大片領土,聯手之下有四十萬兵將。
接著便是江都隋宮。
有著十多萬守軍拱守的宏偉之墻是難以跨越的,並且,江都城中的守軍全是精銳,從海陵一戰中就能看出,李子通的部眾完全不是對手。
江都城內有眾多擅戰將領,乃是扎根在長江之北的硬骨頭。
啃不下來,還要隨時防范。
再往南一點,便是嶺南宋閥。他們韜光養晦實力不可小,且還有一柄天刀。
主動往天刀頭上撞,那可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