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聽了她的話,看到那些骨灰撒得到處都是。
且在這骨灰之上,有一嶄新蒲團,旁邊木質矮榻上放置茶具。
席應把這死敵骨灰揚了,還在骨灰上打坐練功
細細一看,還真是。
石青璇與大德圣僧打過交道,躬身一禮后走入其中,一番摸索,取出了一個刻著“梵文”的盒子。
“羅漢堂內不會留這些雜物,只能是席應的,也許有你想要的東西。』
周奕嗯了一聲,有些期待:“打開瞧瞧。”
席應在棺宮深造之前,曾遠渡天竺苦修,他的東西帶著梵文很正常。
石青璇把盒子掀開,入眼的線裝冊子上寫著四字“紫氣天羅”。
將紫氣天羅拿起遞給他,石青璇朝下一翻,還有兩樣東西,中間擱著一封書信,最下方有一沓紙。
信封上的火漆已被拆過,那信還在。
拿出來,展開一瞧,上方只一句話:
“天君奇思妙想,他日定有登頂之時。”
這封信,連一個署名都沒有。
二人都讀不出別的信息,只曉得席應與人交流過武學。
再看下方那一沓紙,細讀字跡,周奕眼前一亮。
“夫天地未形,混沌如卵,一無肇分,明暗乃判..:”
“萬象生於心,心光映大千。閉目內觀,非觀形骸,乃觀心源一點靈明不味之光..”
周奕立定不動,一直看到最后一頁。
良久,他才移開目光。
“這便是你說的《御盡萬法根源智經》”
“對,但缺失很多,想必是席應從大明尊教手中換來的。”
“那你拿來有用嗎”
“有用。”
見他眉目舒展,少女的笑意自唇角綻開,仿佛春水初破薄冰,清冽而明澈:
“那就好,總算沒白跑一趟。”
周奕笑望著她:“這次多虧你,我可不知有這么一處地方。”
“不用謝,”石青璇眉眼彎彎,柔聲笑道:“你繼續欠著吧。”
周奕提議道:“我教你練功,怎么樣”
沒等她拒絕,周奕多說了一句:“功力夠高,便能永保青春。”
石青璇聽罷,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沒接這茬,似乎並不在意他說的話。
周奕也沒辦法,與她在羅漢堂又逛了一圈之后便離開了。
大石寺這邊交給范幫主他們負責。
周奕先一步返回川幫總舵,在自己的住處打坐調息。
這一戰斬殺席應,並未叫他生出驕狂之氣,反倒多了一份謹慎。
在開打之前,沒能想到席應有這份戰力。
他連續打坐三日,極守靜功。
然而,外界卻已是沸沸揚揚。
天師斬天君的消息遍傳巴蜀,二人的戰斗場景,更是被在場的江湖人生動描繪。
許多沒到場的人,起初還有些不信。
因為天君塔上的戰斗,已是超乎認知。
但是現場觀戰之人實在太多,這么多人親眼所見,眾口相傳,不信也不行了。
在一些江湖名宿的分析下,人們才逐漸明白這一戰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