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盯著羅漢堂的千手佛像,劍眉聳起,從天頂大竅中鼓動精神,實質精神在周身涌現,比席應的精神更為凝練。
如果這時發出斬擊,威力自然強絕。
但任憑他想著千手佛像的模樣,卻也構不成席應展露的實質精神骨架。
這一招的威力毋庸置疑,他卻感覺少了一點東西。
忽然間,他明白過來:
“是婆布羅干不行,必須要御盡萬法根源智經。”
席應掌握的尊教秘術恐怕是智經!
周奕沉思間來回步,想到智經這門武功的特色在於能化虛為實。
把空氣、水流都變成銅墻鐵壁,
這法門頗為逆天,若大尊不死,熬到三大宗師的年歲,絕對是當世頂尖人物。
並且,精神秘法與其它秘術更易融合。
大尊作為漠北邪教老大,在武學方面還是太老實了,碰到有創造力的人,立馬就能拿智經開源。
比如影子刺客,只將智經與部分不死印法結合,就創造出恐怖的黑手魔功。
席應這傢伙也不差。
不過,他是怎么搞到智經的
方才抬棺材的時候,已將席應搜了一遍,他身上並無秘籍。
想到這里,難免有點失望。
就在這時,耳旁傳來一陣“咔咔”機括響動之聲。
石青璇打開了一道機關暗門,羅漢堂一尊靠墻的佛像后,出現了一個小石室,地上有個蒲團灰撲撲的,蓋著一層老灰,顯然好久沒人打理了。
她朝里邊一看,把機關闔上,暗門再度消失。
走了幾步,又打開一方石室。
這一次,石青璇喊了一聲“打擾”,周奕也隨她朝里面微微一禮。
那是一尊腐朽的枯骨,呈現打坐姿態,由一位高僧坐化形成,卻不知是何時留下的。
“自上代大德圣僧坐化后,大石寺中的高手只剩下了真言大師。但我娘說,這座寺廟曾經也輝煌過,有許多高手。”
“他們在晚年於羅漢堂閉死關參悟禪法,希望把人體當做渡世寶筏,感悟天地奧秘,
卻無一成功。”
石青璇連續開闔,周奕已看到六具遺骸。
和邪帝廟地底一樣,悲哀又悲壯。
邪帝們在探索戰神殿,佛門高僧渴望渡世成佛,他們的目標並無區別。
但武道極致虛無縹緲,難以追求,古往今來,那么多癡迷武道的武人,破碎者寥寥無幾。
周奕產生疑惑:“為何在大德圣僧這一代,高手突然斷檔”
“這與由來已久的道統相爭有關。”
石青璇又關上一座機關:
“魔門出了個石之軒引得佛門忌憚,四大圣僧聯手只能勝他,卻抓不到他,也殺不死他。大石寺曾派出多位高手助陣,后來他們大多數留在凈念禪院。”
“隨著幾位老僧與大德圣僧死去后,便只有真言大師了。”
“真言大師年事已高,不知這次去東都之后,是否會回來。”
她稍有感觸,倒不是因為石之軒,只是她曾在大石寺待過兩年,對這里留有感情。
周奕想到,長安無漏寺中還有一位大德圣僧。
那是石之軒假扮的。
難道,邪王用同一個名頭,竟是因一段舊怨諷刺大石寺嗎
再次開啟三個石室之后,在千手觀音背后的石室內,出現了一個被打碎的骨灰罈。
這罈子看上去很新,顯然是放進去不久。
“大德圣僧圓寂之后便被火化,這該是他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