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融!”
解暉念著這個兩個字,終於壓制不住怒火,啪一掌將大殿主座那把素雅高椅拍得粉碎。
只因這安融乃是好兄弟安隆的親信。
他與巴蜀胖賈安隆是拜把子兄弟,關係極為親密。
不是城門守將安融背叛了他,而是數十年的好兄弟背叛了他!
“解兄,冷靜。”
梵清惠出聲安撫,此刻唯有她能叫急欲奔出鎮川樓的解暉止住身形。
正在這時,忽然一道洪亮嗓音遠遠傳來。
“解暉,快將我圣極宗的舍利交出來!”
獨尊堡大亂,棺宮的人來得正是時候。
鎮川樓內的江湖人聽到外邊的破風聲,全部朝后退。
巨大的露臺上,一口朱紅色棺材從天而降。
背棺之人與周老嘆很是相象,正是其弟周老方。
接著,便是棺宮四位宗主。
五位宗師一露面,滾滾魔煞之氣撲面襲來。
周老嘆往前一步,看了周奕一眼,接著看向解暉。
“解暉,今日便是你的最后期限,倘若不將舍利獻上,你就得跟我回棺宮一趟。”
解暉眼中閃過忌憚之色,卻強硬道:
“早說過,解某沒有貴宗舍利,你們找錯人了。”
周老方在一旁笑著應話:“既然如此,解堡主速速進棺,我來背你這一程。到時候有沒有舍利,我們自會分辨。”
“狂妄”
一心師太一擺拂塵:“邪極宗禍亂江湖,為道不容。”
尤鳥倦怪笑,發出夜鴉啼哭般難聽的聲音:“哪里冒出來的老賊尼,張口就放個震懾寰宇的響屁。”
“別以為和老賊禿勾勾搭搭,就能對本宗指手畫腳。”
此言一出口,一心師太、梵清惠、四大圣僧,真言大師齊齊朝他看來。
恐怖的佛法禪意仿佛要將人精氣神都給度化。
尤鳥倦嘴巴碎,卻不會傻到直面這一大幫人。
在一心師太動手前,他放聲喊道:
“諸位休要藏頭露尾,你們若在一旁隔岸觀火,本宗掉頭就走,咱們就在巴蜀耗著,看看誰能耗得過誰。”
回應聲隨即傳來,鎮川樓中的人也暫未動手。
“哈、哈、哈!”
一道爽朗笑聲之后,便見一名碩長高瘦,長相文質彬彬的青衣中年書生掛著笑意,一腳輕踩在露臺邊沿。
濃密的眉毛下那對分外引人注目的眼睛,正呈現一圈圈紫色。
正是紫氣天羅修煉到極致的表象,喚作紫瞳火睛。
且他的表象,還要在極致之上。
天君席應一露面,朝鎮川樓中一掃,那些看到他紫瞳火睛的人,莫名心神悸動,像是精神被其捕捉一般,足見這老魔武學奇詭功力莫測。
“是你!”
巴盟四大族的人瞬間反應過來,這種熟悉感讓諸多長老怒火燃眉。
奉盟主厲聲道:“你是什么人,我巴盟各族與你有什么仇怨,要你在暗地下黑手”
“本君席應。”
他以紫瞳火睛注視著奉振:“那大石寺上代主持是我的死敵,我欲滅大石寺,你盟下族人竟敢收留我的對頭,豈不是不把本君放在眼里”
“哦”
周奕帶著一絲不解:“你這么喜歡遷怒於人,那我壞了你的事,你怎的不聲不響就溜了”
席應哼了一聲,眼中泛著警惕之色:
“本君自會與你計較,只是今日我為舍利而來,不愿多生枝節。”
“有理,有理!”
又有一把蒼老霸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跟著裹挾破風之聲,與周老嘆、席應隔了一段距離,雙足猛踏在露臺處。
他落地動靜極大,發出砰的一聲爆響,腳底巖石被踩出一圈蛛網裂痕。
更奇特的是,他人先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