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邪帝!
一瞬間,季亦農后背全是汗水,現在他跑都不敢跑。
除非與裘幫主一樣浪跡天涯。
季亦農的思緒轉瞬形成,直接雙膝一跪,顫聲喊道:
“不知是圣帝當面,多有沖撞,季某真是罪該萬死。”
這時頭也不敢抬。
江湖規矩,不能看臉,看臉準要死。
高墻上傳來一道年輕,略顯沙啞的聲音。
“你便是陽興會的季亦農吧,聽說你在為陰后做事,我正想上門找你。”
果然,邪帝什么都知道!
這年輕聲音,比云長老和諧多了。
卻不知是什么樣年歲的老妖怪。
季亦農被叫出陰癸派身份,直接嚇了個半死,他腦筋急轉,想到了一條活命之法:
“圣帝在季某心中遠勝陰后,只惜無緣得見,今得垂詢,懇請給季某一個效力圣極宗的機會。”
“有趣.”
那年輕聲音道:“你就不怕陰后殺了你?”
季亦農道:“圣帝要殺我更是輕而易舉,現今為圣極宗效力,季某此刻等于賺了一條命,受了圣帝救命之恩。”
“屬下愿意藏身陰癸派,為圣帝刺探虛實。”
讓季亦農窒息的幾息沉默后,年輕聲音再響:
“你的命保住了,回去吧,好好效忠陰后。”
“遵命!”
季亦農爬起來,又行一禮,轉身跑向陽興會方向。
他想哭,又想笑,表情不知道有多么難看。
周奕望著他的背影,不由笑了起來。
這季會主也太太能搞事了。
站在城墻上,他的目光朝南陽郡城一掃。
連續收拾了湍江派、荊山派。
其余灰衣幫整個靠向五莊觀,南陽幫、天魁派與他交情深厚,鎮陽幫被小鳳凰捏著錢袋子,朝水幫的曾幫主是最老實的一位。
如今陽興會也在某種意義上投了過來。
整個南陽郡城,可以說是再無威脅。
大后方,基本穩固。
周奕抬手,將任志的尸體隨手丟入護城河內,洶涌的湍水直接將尸體卷走。
他邁著悠閑的步子,返回臥龍山。
不久之后
陽興會,密室內。
“你怎么滿頭大汗?”
云長老半倚著墊著毛毯的軟榻,有些嫌棄地斜了季亦農一眼,見他一副心神恍惚的樣子,不由追問一句:
“怎么了?”
季亦農直勾勾望著她:“云長老,我.我好像看到邪帝了。”
云長老坐直了身體:“你再說一遍。”
“他站在高墻上,黑色的魔氣如火焰一般燃燒在空中,荊山派任掌門被轉瞬殺死,我站在幾十丈外,動也不敢動。”
云長老站了起來,死死盯著季亦農:“你沒有看錯嗎?”
“那是我看到的全部景象,一個字都不會錯。如果現在順著護城河找,應該能撈到任掌門的尸體。”
“長老,要不要撈?”
“撈個屁!”
“他有沒有看到你?”云采溫現在只關心這個問題。
她打開半扇窗,有些心悸地朝外邊看了一眼。
季亦農長呼一口氣:
“如果看到的話,季某應該沒機會活著回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