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有動劍,右手成爪,直取面門,左手卻詭異劃向腰眼。
任志沒覺得這兩招有什么特殊,只是
對手速度極快,那右爪幾有幻影!
他不敢硬接,旋身錯步,從袖中滑出一柄短劍,挽出劍花直刺肩井穴。
豈料周奕爪風陡變,五指裹挾冰色真氣,竟如鐵鉤般絞住劍刃。
其指間寒氣密布,順劍直導脈穴!
任志差點中招,趕緊松手,那短劍失去他真氣附著,登時咔嚓一聲,被生生截斷。
他往后一靠,抵住一方官署門戶,后背撞上門板。
周奕乘勢追擊,右爪帶起尖嘯,爪風過處,任志背后門板先是出現五道指痕,跟著轟然爆裂。
“嘿~!”
任掌門不及細想,抬腿踢飛官署廊檐燈籠。
借助火光閃跳,看清對方雖然招法奇快,但路數不精,固有稍滯。
于是左袖一滑,又一柄短劍冒出,這時劍訣一變,施展與方才迥異的左手劍法,真氣灌注,劍走偏鋒刺向肋下“期門穴”!
周奕不閃不避,右手忽做鶴形,配合道門玄功,手法一變,鶴影飄飄,難以捕捉。
這時仙鶴手一奪,拍中任志小臂,穴道受擊,這左手劍法被破個干凈。
任志再落一劍,心神有失。
接著更是瞧見讓他亡魂大冒的一幕。
只見對方左手忽然抓來,那手不再是玄門內功,而是魔氣蒸騰,五指前端如有五團冷焰,至陽之氣精純已極,已經到了影響武人精神的地步。
任掌門只看到后爪追前爪,正要提振內功,卻被人扣住膻中穴!
一道真氣打入膻中,登時截斷任督真氣行走。
丹田之氣再也提不上來。
“任掌門,你的本領很稀松嘛。”
任志氣得顫抖,極為不甘:“我心神有失,被你步步占據先機,你放了我,我們再打過。”
“你一派掌門,怎么說這種笑話。心神有失難道不算敗?”
周奕搖了搖頭:“你是欠賬之人中最差勁的一個。”
任志咬著牙,忽然問:“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何一會是魔,一會入道,這又是什么武功?”
“自然是五大奇書中最神妙的一本。”
周奕懶得啰嗦,一掌按下。
任志還在回味什么五大奇書,便渾身一顫,氣斷而亡。
周奕抓著任志后頸,踩上城墻。
準備將他丟入湍水。
忽然
一道極為迅速的人影從另外一頭巷口竄出,正朝他這個方向看來。
周奕本能用任志的尸體往前一擋。
于是
被云長老派來打探消息,聽到打斗動靜尋過來的陽興會季會主,看到了畢生難忘的畫面。
城墻垛口之后,一輪殘月高懸。
荊山派掌門人任志被人抓著后頸,腦袋歪在一旁,那對死人眼,正從上往下盯著他看。
在任掌門背后,有一個看不到臉的黑衣人。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魔氣,還殘留在空氣中。
接著
季亦農感覺自己被一道氣機鎖定,如果這時要跑,他絕對可以退走。
但是
想到自己的臉已經暴露出來,心中多有顧慮。
季亦農快速權衡,抱拳說道:“不知是圣門哪位前輩當面。”
高墻上的人沒有說話
可是,卻用一種比說話管用一萬倍的方式回應。
一股詭異精純的魔氣冉冉升騰,任掌門成了附魔之物,整個人被至陽魔氣包裹,如同火焰一般燃燒!
那不是真的火焰,而是一種真氣顯化。
云長老在初初接觸季亦農時,曾經展露過魔門真氣。
但與之一比,簡直是云泥之別。
季亦農已經加入陰癸派,是個識貨的,越是識貨,越是怕得要死。
魔門之中能有這股氣焰,又在南陽城附近,那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