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外公?那不就是我們的曾外公?”劉芳芳想到了外婆家里許多的好菜,流著口水,“我想去見見他,媽媽!我們現在去吧!”
“你去什么去?”劉晶晶反對,“曾外公要是知道你沒大沒小罵外婆,罵他的女兒,說不定要賞你幾顆‘毛栗’吃。”(毛栗的意思是被人握拳敲腦袋。)
“我那時小不懂事才會胡說八道,現在長大了,知道錯了,外婆不會怪我的。”劉芳芳據理力爭,“我已經很久沒吃肉了,也很久沒吃到外婆做的菜了,很想念,我想去。”
“不能去。”陳云板起臉教訓劉芳芳,“你外婆不想看見我們一家。”
一聽陳云說不去,劉大齊心里有點慌:“我聽她說你外公帶了好多金戒指回來,只要是家里晚輩,見人就發。
陳風和邱驚雷一家也在,估計要拿不少,你不想回去看看?”
“我不去,沒臉。”陳云又開始剝毛豆,“上次媽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以后我們跟他們再不來往。不管家里有啥,都跟我們沒關系。
劉大齊!我勸你也別去,你在外邊干的那些混賬事,被我爸媽知道了,一定氣個半死。我爸當了一輩子的主任,平日里最討厭小輩不學無術。”
“我沒有不學無術,不就去打了幾次牌嘛!用得著上綱上線?”劉大齊不滿陳云的態度,慫恿她,“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機會擺在面前都不知道抓住。
你外公就你媽一個女兒,你是家里的長女,有啥好處,少了誰都不能少了你。這個時候不回去跟你外公親近親近,還等什么?”
“親近個屁。”陳云生氣,一腳踹翻了裝毛豆的碗,猛地站起來,指著劉大齊,“你特么盡想著我娘家的好處,怎么不想想你家有啥好處?”
陳云一翻臉,劉大齊又想起了那次她綁住自己,拿著一把刀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不敢說出來,卡在了喉嚨里。
怕惹惱她,又拿著刀嚇唬自己。
說實話,他嚇破了膽。
劉晶晶怕老媽氣著,再沒人管她和弟弟妹妹,跟著指責劉大齊。
“爸!你看看你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我長大了,已經十六歲了,還讓弟弟跟我住一起?人家都蓋新房了,為什么我們家不蓋?
二姨家的大房子多漂亮你沒瞧見?掙來的錢都拿去賭,咱家啥時候才蓋得起新房?我不管,明天就把弟弟搬去你房里住,別再跟我和芳芳住一屋。
我們是大姑娘了,不再是小孩子,你一天天看不見?就顧著自己打牌?家里買鹽巴的錢都不給,你還是我們的爸爸嗎?不管老婆孩子的死活?”
陳云起身進屋去了,懶得理劉大齊,毛豆撒了一地也不管。
劉大齊被女兒質問的啞口無言,抬頭瞧著比陳云還高的女兒,再看看一旁蹲在地上撿毛豆的二女兒,一腦門子汗。
不知不覺間,孩子就長大了,女兒亭亭玉立站在他面前,有理有據質問他。
他......竟啞口無言。
劉芳芳蹲在地上邊撿毛豆邊嘟囔:“毛豆炒肉最好吃,家里好久都沒吃肉了。爸爸!你能不能別打牌了,再打下去,我們家就得喝西北風。”
“大人的事你們少管。”實在不知道拿什么話反駁,劉大齊隨口丟出一句。
劉晶晶冷笑:“你以為我想管?是這樣的日子我過不下去了。家里就兩間房,一間是廚房,堂屋,一間住著我們一大家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