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我怎么沒想到。”陳霜一拍腦門,“還得是媽,辦事周到。我都忘了,老三媳婦的娘家哥嫂都在銀行工作,要是想查點什么,估計很容易就能查到。
錢存在市里,他們想查也查不到。不能用我的名字存,用二姐的,要不用媽的也行。”
“用你二姐的吧!”
李青香知道三女兒心里的小九九,怕用她的名義存,錢被她吞沒。只要關乎錢財,三女兒總喜歡跟人算個一清二楚。
哪怕她是親媽也不行。
也好,她不來沾染自己,以后也不會找她麻煩,即便要找,她也有話反駁。
“別讓二姐知道,不然我怕她從我這里撈好處。我只是借用一下她的名義,沒人告訴她,她根本不知情。”
“啪!”
李青香抬手給了陳霜一下,臉色難看:“聽聽你說的什么話,你二姐在你心里就是那樣的人?我看她白對你好了。
你要說劉大齊心思不純,見錢眼開我信,你二姐二姐夫才不是。”
手臂被打疼,陳霜齜牙咧嘴摸了摸:“媽!你現在怎么對二姐和二姐夫這么好?我不常回來都看出來了,你眼里心里就只有他們。
以前你不是說二姐未婚先孕,害你丟臉,二姐夫木訥無趣,一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瞧著鬧心嗎?什么時候改變了看法?他們給你什么好處了?你這么維護他們?”
李青香好想說,他們給的是一顆待人的真心,這樣的好處你給不了。
嘴上卻說:“你二姐以前是惹我生氣,可你看看你大姐是怎么對我的?我對她那么好,還是不滿足。我對你二姐并不好,她卻有啥都想著我,也想著你們。
我問你,每次你回來,你二姐沒給你做好吃的?哪怕婆家不方便,也會在咱們家給你弄。你吃了人家的,什么時候想著回過禮?
洋洋在家里幾年了,每次你回來,可有想過給她買點什么?你二姐可有生氣?可有抱怨過你瞧不上她?怠慢她?
你用她的名義存錢,別說她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沒有不幫你的。你大姐夫處處算計家里的東西,你二姐夫從來沒開過口。
有了難事,寧愿自己扛著,也不想麻煩家里,是我看不過去,自愿伸手幫他一把。”
一番質問,陳霜終于低下了頭,悶不吭聲。
“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別的不說,就說上次去青市,你也是女兒,你二姐也是女兒。我累了,困了,洗完澡不想洗衣服,哪次不是你二姐拿去洗,你可有想過幫我洗一次?”
話說到這里,想起前世陳霜幾年不回來看她一眼,每年就丟點錢給陳風,還一副施舍的架勢,她心里就十分難過。
在教育孩子這塊上,她很失敗。
六個子女,只有兩個愿意孝順她,其余的都是白眼狼。
久病之人,本來就活的小心翼翼,還要看兒女的臉色,那種生死都無法自己掌控的酸楚,根本沒人會懂。
“媽生你養你一場,給你安排好工作,多拿了你幾塊錢,力氣上就半點都享受不到?”李青香的喉嚨像是被堵了棉花一般,沙啞哽咽,“你公公婆婆的衣服你倒是洗的暢快無比。
霜兒!你知道媽心里有多不好受嗎?去了那么多天,你一天都不管我和你爸。都是你二姐和二姐夫管著我們,這就是我對他們好的原因。
他們眼里有我和你爸,得了家里一點恩惠,總是記在心上,處處想著好好照顧我們。你二姐夫是不怎么愛說話,但有一顆赤子之心。”
“媽!我不是不管你們,是覺得有二姐在,我管不管都那樣。”陳霜給自己找借口。
李青香更生氣:“什么叫你管不管都那樣?這就是你自私涼薄的一面。你管是體現你對父母的孝順,她管是她的孝心,怎么能一樣呢?
打個比方,我有五千塊錢,我只給你二姐,不給你,你說能一樣嗎?”
陳霜裝傻充愣:“一樣呀!我沒管家里要過好處,你的錢,你愛給誰就給誰,我管不著。”
“真心話?”
“當然。”
“那如果我手里有五萬呢?你也不想要一分?”
五萬?怎么可能?
在陳霜的潛意識里,李青香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錢。
“媽!你的錢是你和我爸的,我要來做啥?我是女兒,已經出嫁了,認得清自己的地位,不會覬覦家里的錢財,放心吧!”
李青香盯著陳霜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道:“陳霜!記住了,今天是你爸退休的日子,你說的,不覬覦家里的錢財。
可不能反悔,以后不能隨便來家里要這要那,更不能跟你大姐一樣撒潑打滾。”
撇了撇嘴,陳霜一副瞧不上陳云的語氣:“放心!不管你和我爸有多少錢,我都不會覬覦。”
家里最大的收入估計就是那點手工活,加上老爸的退休工資,要負擔弟弟妹妹的學費,還要給德海娶親,哪兒能剩什么錢。
老媽以為做點小生意當真能掙大錢?
想多了,也許比普通人好過一點,跟她比還是不夠看。
公公婆婆的灰色收入不少,說不定將來都是她兒子的。
李青香點點頭:“記住今天說過的話,可別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