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可謂是空手套白狼,什么都沒出。
兒子能相安無事出來,多虧了這位油庫主任。
“老劉!在呢?”
走進劉勁松的辦公室,陳富貴就跟老朋友一樣跟他打招呼,隨意坐在沙發上。
“特意等著你來。”說著,劉勁松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陳富貴,“點點,一共四千塊。”
“點啥,我還能信不過你?”
陳富貴將信封接過來,塞進了隨身帶著的黑皮包,客套話就不說了,昨天在電話里已經說過了。知道劉勁松家里沒啥用錢的地方,必須把欠他的錢還了,還有啥好說的。
當著人的面點錢,會讓人心里不舒服。
大家都是有臉面的人,不可能做出那等不要臉的事。
“我媳婦讓我問問,廠里的家屬房是不是要開始認購?”
劉勁松心底吃驚,感覺李青香的消息也太靈通了,他前天才接到市里的消息,還沒對外宣布呢,整個棉紗廠就他一個人知道。
連副廠長都不知道的事,她就已經知道了。
市里領導對她真關心,上頭有啥消息,第一個告訴她。
這么說當初陳富貴來找他買家屬房,是不是市里的意思?
陳富貴:“......”
你想多了,那是我媳婦的意思,跟市里沒啥關系。
“是有這么回事。”劉勁松看了眼陳富貴,“你放心,屬于你的三套房不會出任何意外,我會處理好一切。”
“我媳婦是想問一句,能不能把三套家屬房寫上她的名字。如果有難度就算了,我相信你的為人,以后不管出現啥事,都不會讓我們買的三套房子有啥損失。
你是個鐵骨錚錚,一個唾沫一個釘的人,絕不會食言。”
劉勁松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陳富貴,隨后點頭:“放心!那三套房子,我會替你看管好,至于怎么操作,我來想辦法。”
話說到這里,陳富貴明白,再說下去沒有必要。
人家都說了他來想辦法操作,還問什么問,問多了惹人厭煩。
瞧著沒啥事,陳富貴跟劉勁松寒暄了幾句,起身走了。去銀行把錢存上,之后回家。
到家時剛好吃午飯,陳德海不在家,就李青香帶著洋洋兩個人吃,加一個陳富貴,變成三個人。
洋洋長大了,吃完飯就搶著洗碗。
李青香也不拘著她,想干就讓她干。兩三個人吃飯,碗不多,愛洗就去洗。
陳富貴將存折從包里掏出來,遞給她:“劉勁松說了,棉紗廠的確要認購家屬房,他說會幫我們操作。”
“我就知道,那地方現在就會認購,只內部進行吧?外頭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接過存折,李青香翻開看了看。
“這我沒問。”陳富貴想了想劉勁松當初臉上露出來的表情,笑了,“不過他很吃驚,像是見了鬼似的。”
李青香微愣:“應該是這個消息他剛剛知道,你忽然間問他,嚇他一跳。算了,他說會辦好就讓他辦,相信他不會跟咱玩心眼。”
陳富貴不著痕跡地“唔”了一聲:“我想也是。”
午休片刻,他回了單位。
洋洋去上學了,家里就李青香一個。
她已經不做發帶了,坐久了身體吃不消,腰疼。
也沒整天閑著,給商媛媛提供了不少鉤織樣品,鉤織的有鑰匙扣,小動物,錢包,手提包,五花八門,可把商媛媛高興壞了。
提成也給了不少,郵局的人只要看到匯款單,就知道是她的。
陳富貴騎車去上班,路上遇到了大隊支書:“富貴!跟你說的事考慮的怎么樣了?你的工作打算賣多少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