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大隊支書也想要我的工作,昨天找了我一下,想給他小兒子買,你說咱們開價多少合適?”
伸出一根手指頭比了比,李青香說道:“最少一千塊,不管是誰,你都這么回答。剛進去的人一個月工資是九十五,七七八八加一起差不多一百一十塊左右,這還不算平日的福利。
一年下來就是一千多塊,以后還得加工資,拿他一年工資不過份。大隊支書要的話你也這么說,我估摸著他舍不得。
一千塊,割他的肉還差不多。那人摳搜的很,不如他媳婦干脆。別以為一百塊錢賣給我八間爛牛棚就會承他的情,那根本不是他在照顧我們,而是八間爛牛棚本來就賣這個價。”
“你怎么知道的?”
陳富貴好奇,媳婦一天天就在家里做手工,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知道村里的事。
“前天我去買菜,遇上了賣菜的會計媳婦,我買了她的毛豆,她告訴我的。說大隊支書和出納,會計還有別的幾個人開會研究了,爛牛棚作價一百,誰要誰買。
只是沒人愿意拿錢買,只有我這個冤大頭買了。哼!等過兩年,我把那八間爛牛棚推倒重新蓋起來,成了八間亮堂堂的門面房,他們就知道我是不是冤大頭了。”
“呵呵呵!估計個個都要羨慕的咬牙切齒。”陳富貴脫了外頭的襯衫,穿著背心爬上床,“青香!我都聽你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劉勁松昨天跟我打電話了,說要還咱們的錢。明天我去找他一趟,你記得把存折給我。”
李青香用手肘輕輕地捅了陳富貴一下:“找他打聽看看,棉紗廠的家屬房有沒有開始認購。”
“認購家屬房?沒聽說上頭有這么個文件呀!”
“油庫八百年都不會動彈一下,上頭讓你們認購啥?棉紗廠不一樣,你不妨多句嘴問問,聽聽劉勁松怎么說。”
陳富貴沒有意見:“行,我明天問問。要是真認購怎么辦?咱們能認購成功嗎?”
李青香不以為然:“那是劉勁松的事,三套家屬房我可是真金白銀買來的,認購的錢已經付了,就是想問問他能不能寫咱們自己的名字。
這樣以后會少了很多麻煩,免得財帛動人心,咱們陷入被動的境地。”
“青香!你多心了!”陳富貴伸手,很自然地將李青香拉進懷里擁著,“劉勁松不會做那種不道德的事的,上次給驚雷調動工作,他也出了力,只是最后沒使上勁兒。”
“你心里有數就好,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富貴,咱是弱勢群體,劉勁松怎么說都是棉紗廠的廠長,真要對咱做什么,不好應對。”
李青香多少有點擔憂事情會朝著她不可掌控的方向發展。
陳富貴卻說:“你想多了,劉勁松知道副市長凌建民對你的器重,放心吧!沒事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到底在副市長手底下討生活,要真得罪了你,他也沒好日子過。”
次日一早,陳富貴先去了單位一趟,安排完,騎車去了棉紗廠。
去之前還打了一個電話,怕劉勁松有啥事出去了不在,找不著人。
劉勁松本來是有事,知道他要來,刻意在辦公室等著。
借人家的錢已經很久了,該還了。陳富貴是沒催過,也沒討過,欠久了自己都不好意思。
家里遇到大困難,陳富貴幫了他大忙,人家可是實打實地拿了一萬塊錢出來。哪怕用了三套房子抵給他,但那是家屬房。</p>